化解他們之間的怨恨,就得先鬆懈其心,淡化其敵意,如此化解才能有功效。而人在飲酒之後,總是要更率性一些,會少了很多彎彎腸子,也更能見真性情,也更容易動感情。
李從璟不是沒想過以殺立威,但這對目前成分複雜,本就不太穩定的百戰軍,真不是上策。
李從璟如此架勢,丁茂和史叢達再遲鈍也知道今日之局,還有化解希望,當下拜道:“末將知錯!”
李從璟看著兩人,“知道本使為何要擺這一桌酒戰?”
丁茂兩人唯唯不能言。
“渡盡劫波兄弟在,酒後一笑泯恩仇。”李從璟的聲音沉重如山,掃視著眾將士,“酒喝也喝了。你們同為百戰軍,吃同一鍋飯,睡同一張床,今日齊訓練,明日共征戰,若是對方戰死沙場,還要由你去埋葬他的屍骨,帶回他的遺物交給他妻兒……你們之間又有多大的仇,非你死我活,而不能冰釋前嫌?”
“都……都指揮使……”丁茂兩人,垂首不能言。
李從璟語重心長道:“本使承蒙晉王恩澤,得建百戰軍,居此淇門重鎮,為晉王守門戶。想我大晉國雄師百萬,晉王雄才大略,而偽梁江河日下,他日晉王令旗所指,我等兵鋒所向,滅梁隻在彈指之間。屆時,天大的功勞在等著爾等,拜將封侯,封妻蔭子,何等榮華,可在爾等反手之間。爾等不思苦練戰陣,不思同舟共濟,盡做些自毀前程之事,本使痛不能言。”
丁茂兩人,頭都抵在地上了。
李從璟收拾情緒,清聲道:“本使治軍,法不能不嚴,令不能不行,但念爾等非是蓄意傷害同袍,也是初犯,法不外乎情,本使今日便破例一次。”
說罷,叫來軍法使,李從璟喝道:“丁茂史叢達聚眾械鬥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從眾不辨是非,亦有大過,現本使著令:丁茂史叢達領軍杖五十,清洗茅房一個月;從眾領軍杖三十!步軍左右指揮,參與此次械鬥者,皆必須照料對方傷者,直至傷愈!”
“我等領命,謝都指揮使!”李從璟法外開恩,眾人拜謝。
李從璟看向眾將士,“今日本使饒卻爾等一條性命,爾等記著你們都欠本使一個人頭,這人頭,他日在戰場上,爾等要給本使帶回來!”
說著,李從璟舉起酒碗,對參與械鬥的眾人道:“端起酒碗,和你對麵的將士對飲一碗,自此冰釋前嫌,再無地域偏見之爭,唯有同袍之誼!”
“丁茂,史叢達,你倆待會兒領完軍棍之後,不用各自回帳了,在你倆清洗茅房的這一個月內,你倆單獨住一起。”李從璟說著,歎了口氣,“希望你倆好生了解彼此。”
“是。”
話說完,李從璟抬腳離開的時候,心裏老是覺得自己方才那話,好似有些別扭,難道自己是要這兩人搞基的節奏?
不多時,校場上慘呼聲四起,那是在執行軍法了。
回到軍帳,莫離笑道:“你剛出去之時,我還以為,你要取了那兩人的頭顱,以儆效尤,樹立威信呢。”
李從璟揉著眉心,“我倒是想如此簡單。但百戰軍初建,和諧穩定乃是大局。將士成分複雜,融合乃是關鍵。昨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