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俗之物也。李將軍以茶為解渴之物,可是有些浪費了。”何鴻的神態愈發從容,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,“李將軍今日與何某說了這麽多,這兩日又做了許多事,其用意如何,何某已猜得一二。”
李從璟倒是訝異了,“哦,何管事請說。”
何鴻輕輕一笑,抖了抖衣袖,看著李從璟,道:“李將軍乃識時務之人,知道在吳老將軍謀劃之下,在淇門難以有所作為,但又不甘什麽都不做就認輸。於是李將軍借今日之所為,向世人和吳將軍展示手腕,以表實力。如此李將軍再向吳老將軍服軟時,一是有了砝碼,能讓吳老將軍給李將軍一些甜頭,二來也不至於讓淇門的人都認為將軍軟弱可欺,畢竟李將軍還要鎮守淇門。可謂一舉兩得。”
“何管事這就發現了?”李從璟長大了嘴巴。
“當然,這並不難發現,不是嗎?”何鴻笑道,“李將軍真乃好本事,何某佩服!”
李從璟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何鴻接著道:“李將軍投在吳將軍勢力之下,日後便與我等是同門了,這淇門之事,還有誰會為難李將軍?李將軍放心,你現在已是一軍指揮使,吳老將軍自然不會與你不死不休,那不明智,非是吳老將軍能為。你日後為吳老將軍效力,吳老將軍得李將軍這樣的猛將相隨,定然十分高興。李將軍,前途無量啊!”
李從璟怔怔半響,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持久不歇。
何鴻雖然不知道李從璟笑什麽,此刻卻已陪著笑了。
好一會兒,李從璟才止住笑,他看著陪笑的何鴻,揶揄道:“何管事笑什麽?”
何鴻笑道:“自然是高興能與李將軍同門了。”
李從璟禁不住再次大笑三聲,問道:“何管事可知本使笑什麽?”
何鴻收住笑,“李將軍笑什麽?”
李從璟長身而起,眼中已帶上了嘲諷之意,麵朝皇天後土,“我笑你等,已經愚蠢得無可救藥。你等以為,世上人都如你等,隻懂趨利而往,而不要膝下的尊嚴;你等以為,世上人都如你等,隻要權勢地位,而不要心中的道德;你等以為,世上人都如你等,隻求物欲私名,而不要眼中的鬥誌!”
何鴻愣了愣,隨即冷笑道:“這就是現實。你若連命都沒有,連飯都沒得吃,談論這些空洞之念又有何用?人生百年,何其艱難,世間萬象,何其複雜,人活於世,生不由己,為名為利,踩人或者被踩,瞧不起人或者被人瞧不起,要做人上人,豈能不懂犧牲?”
李從璟哈哈大笑,“你這種人,怎會懂得,什麽叫男兒誌,什麽叫勇者心。昔者寒窗十年,我讀破詩書三萬卷,練得沙場殺人劍;今者馳騁天下,我心中有天地,我腹中有山河。我要走,便在天地間走出一條大道;我要闖,便在山河中闖出一條血路。便是要亡,我也要亡在我的路上,我的血肉會腐爛,我的屍骨會消散,但我的頭顱,會一直揚起,我的目光,會永遠盯著前方!”
李從璟轉過身,盯著何鴻的眼睛,“人生百年,活在世人眼中,或者活在自己心中。而我,要告訴你,這世上有一種人,一直活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。他們,叫作戰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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