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治理江山?”李從璟默默的想,“大概,其中便有一個緣由,是那股氣吧,那股書生氣。北方遊牧民族彪悍敢戰,甚至能攻滅中原之國,但他們的文明呢?中華文明,為何在最艱難的時候都不曾斷送,是不是有這股氣?”
李從璟陷入自我沉思,半天沒理李有財,李有財等了半響,直到所有人都看著低頭沉默的李從璟,他不得不提醒道:“軍帥,下官說得可在理?”
李從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,發現眾人都在看自己,心中自嘲:自己怎麽一不小心陷入意識流了……
“為將者的仁慈……不敢當先生之讚。”李從璟驅散縈繞心頭的思緒,微笑回應,“戰場形勢千萬種,能用謀者十之一二,戰爭的勝利,說到底還是屍骨堆出來的。”
李有財怔了怔,尋思著道:“便是如此,但軍帥沒有讓孟州經曆戰火,豈不是功勞?”
李從璟灑然一笑站起身,拍拍屁股,認真的問李有財:“你知道為何我不用大軍打孟州麽?誠然,不用大軍攻城,損失可小上不少,用軍情處謀城,也是上策,但這是果,不是因。”
“因,是什麽?”李有財下意識的問。
李從璟邁步前行,在李有財麵前看了他一眼,認真道:“因為孟州,一定會是我的啊!”
在李有財疑惑的目光中,李從璟不無得意道:“追根到底,戰爭的目的是什麽?奪人奪糧奪地盤。奪來做什麽?奪來用,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!”
“既然如此,你可見過有那個家主,會閑著沒事用自己的刀,打砸自家的財物?沒有。因為家裏損失的任何一件東西,都是家主的損失。孟州也是如此,既然它一定會是我的東西,那我為何要給他造成損傷?”
“一件完整的家具,一個毫發無傷的孟州,才能立即拿來用啊!”
望著李從璟瀟灑出門的背影,李有財呆愣無言。他以為他有些了解這位年輕的軍帥了,但是現在,他發現他一點兒也不能跟上這個年輕人的思維。
怪異而新奇的思維……霸道的思維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戴思遠很惱火。
不僅惱火,而且憋屈,煩悶。甚至說,一切表達情緒的負麵詞語,都可以用在他身上。
他的惱火並不出奇,任何一個人,在經曆了戴思遠的這幾日的事情之後,恐怕都會跟他一樣惱火。
渡過黃河之後,為了給北上大軍清理道路,也為了回擊李從璟,戴思遠以精銳偏師,火速進軍,奇襲陽壩和簡山寨。大軍到了陽壩之後,碰到了李從璟唱出的空城計。
這本沒有什麽,在戴思遠的處理下,偏師殺退夜襲唐軍,取得勝利。至此,戴思遠仍然是驕傲的,因為李從璟的計謀沒有得逞。
但變化就發生在攻打簡山寨的時候。五千精銳,攻一座小小軍寨,兩日都沒攻下。之後瞧著總算要攻下來了,大軍主力傳來消息,一萬二的大軍,被李從璟攔道夜襲,以未知兵力擊潰。
最後逃出生天的,僅僅三千餘人。
主力軍敗,後果如何可想而知。戴思遠領偏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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