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靖忠轉過身一巴掌甩在吳靖義臉上,怒罵道:“屠什麽屠?屠了還有個屁用!”
吳靖義捂著臉,終於反應過來,他們支援不力也就罷了,李從璟獨勝梁軍,若是讓人知道他們是因為在這滅山賊,而錯過了大功,真是貽笑大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興唐府,皇宮,禦書房。
李存勖麵前擺著兩份軍報,一份來自鄆州,一份來自懷州,兩份抵達的時間,僅僅間隔一天。
宰相豆盧革和盧澄為坐在皇案前,彼此眼觀鼻鼻觀心,不發一言。
“李嗣源是個奇才,奇襲而得鄆州,當加封天平節度使。”李存勖笑容滿麵,春風得意,“他這個兒子就更了不得,敗梁軍而得孟州,該當如何封賞,二位不妨說說。朕初登大寶,這對父子就給朕送上如此大的賀禮,實乃國之棟梁,可要好生嘉獎。”
豆盧革試探著道:“李從璟大功,非節度使之封不能表其能。”
李存勖不置可否,看向盧澄為:“盧老以為如何?”
盧澄為尋思了一下,緩緩道:“李從璟也是個奇才,又如此年輕,不如召回六軍任職,可堪大用。”
李存勖笑著點頭,卻仍舊沒作置評。
豆盧革和盧澄為的意見,看似簡單,都是給李從璟升官,實則代表的是兩個相反的方向。節度使,無異於一方諸侯,擁兵地方,自主權極大;六軍將領,地位尊崇,實則在天子眼皮子底下,榮辱皆係於天子一念之間。
兩位宰相見李存勖不拍板,知道應該是先前的話沒有說中李存勖的心思,兩人對望一眼,盧澄為不得不試探著道:“李從璟曾為陛下近衛,隨陛下征戰多時,外任之後,一直未曾回朝,不如將其召回見見,聽聽他自己的意思,再作打算?”
說聽李從璟自己的意思,無疑是無稽之談,一個說辭而已。
李存勖笑著站起身,拿著軍報在手裏拍打兩下,道:“盧老說得不錯,李從璟外任已有多時,朕不見他久矣,亦是頗為掛念,前些時候朕還打算給他做媒,不過讓戰事給衝了過去。這樣也好,那就召李從璟回朝,朕先瞧瞧這個侄子,也好給他把親事定了,了卻朕一樁心願,再說其他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兩位宰相道,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層含義:原來陛下自個兒也還沒拿定主意。
封賞臣子,說簡單其實也簡單,尤其是李從璟這種功勞可以丈量的,理當很容易拿定主意。念及於此,兩位宰相都不由得揣度:是什麽讓陛下對這麽一件簡單的事,一時拿不定主意了?
兩位宰相都意識到,這其間怕是另有緣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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