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如今大梁連吃敗仗,朝野人心惶惶,此番若不能速勝,給予李亞子迎頭痛擊,何安人心,何振士氣?”
“老將軍忠肝義膽,憂國憂民,思遠不及也!”戴思遠巋然歎道。
王彥章道:“先帝在時,老夫隨其征戰四方,兵鋒所到之處,無有不克,如此數十年,方有大梁,往日功業,何其壯哉!而今先帝早去,身為人臣,嚐恨不能滅先帝之仇敵,以至讓李亞子囂張至此,實在是無顏。今,蒙陛下聖恩,得以領軍出征,若能建功,待他日得勝回朝,必盡誅奸臣,以謝天下,以謝先帝!”
戴思遠高舉酒碗,“老將軍誌向高遠,國之脊梁,待此番凱旋,必助老將軍匡扶社稷!”
“好!”王彥章端起酒碗,“喝了這最後一碗,你我出征!”
“幹!”“幹!”
兩人飲罷,有丫鬟小跑過來,低頭對王彥章道:“老爺,夫人要跟您說話。”
戴思遠遂抱拳告退:“老將軍且與夫人話別,思遠在府門等候。”
戴思遠走後,一個裝扮樸素的老婦人來到王彥章身前,仔細端詳著王彥章,未及說話,已是老眼含淚。王彥章承受不住,佯作不耐道:“你這婦人,要說話便好生說,哭什麽!”
老婦人的淚流在密布皺紋的臉上,隨手一抹,看著王彥章哽咽道:“前番你卸職之後,我見你心灰意冷,雖替你不值,卻也本以為能安安生生過了晚年,想不到而今聖上一句話,你又要出征,這日子可怎麽過啊!”
“國家有難,安能不顧!”王彥章道。
“你顧了一輩子國,可你幾時顧了這個家?”老婦人道,“便是不顧這個家也罷了,可你何曾顧過你自己?你可知,今兒是什麽日子?”
“什麽日子?”王彥章問。
老婦人眼淚又決堤,怨恨道:“今兒是你六十大壽啊,你可知道?兒女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,要為你好生操持這個壽宴,可你,可你今兒卻偏偏要出征……你都六十了,還要征戰到什麽時候?”
王彥章怔了怔,眼眶也有些濕潤,柔聲道:“你比我小五歲,卻和我同月同日生,今兒是我壽辰,也是你的壽辰……”頓了頓,道:“你跟我王彥章一輩子,我從未給你操持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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