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聽,什麽聲音?”
“聲音?”眾人納罕不已,凝神仔細辯聽。
其實不用那麽太認真聽,因為那聲音已經隆隆而來,如泰山壓頂,黑雲卷天,潮水拍案,席卷了這一方天地。
官道上,一條火龍露出猙獰的麵孔,轉瞬即至。
“馬……馬軍?”賀啟正有些驚慌,但又強自鎮定,“是我們自己的人麽?”
隆隆的馬蹄聲如轟鳴的晴天炸雷,賀啟正鼓起勇氣,站在路邊大聲問:“你們可是段將軍派來的援軍?”
來人霎時間與他照麵,也回答了他的問題。不過不是用嘴巴,而是用橫刀。作為回答這個問題的代價,賀啟正的腦袋飛上了半空。
二十餘正打算拚卻一條性命去搏榮華富貴的人,在這支騎兵的馬蹄下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,就都紛紛沒了性命。
三千人的騎兵隊伍,從他們的屍身上急速碾過,沒有絲毫停留。沒有人去在意他們的夢想,甚至都沒有人去多看一眼他們的屍體。
片刻之後,梁軍大營。
這是後營,轅門和轅門左右角樓上的梁軍將士,或在無精打采打著哈欠,或在聚精會神警惕四方。轅門緊閉,轅門前設有拒馬,上上下下的火把照亮了這裏,雖不如白晝,但若是有人臨近,在五十步之外,就會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裏戒備森嚴,體現出主將是一員良將,在轅門內最近的營帳中,無數弓箭手枕戈待旦,一旦轅門有變,發現敵軍靠近,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奔行到轅門處,給來犯之敵以顏色。
整個軍營中,巡邏的士卒來來往往,很是密集,整個軍營在他們的巡視下沒有半點兒死角,他們甚至不需要特意左右查看,就能確保軍營中不會出現敵人。因為一旦敵軍出現,就會暴露在他們的視野之內。
自古治軍之道,說穿了並沒有太多艱深之處,多在嚴謹二字,無論是行軍、紮營還是交戰,若能按照章法行事,不說大勝,至少可以確保不至於出現大的錯誤,而被敵軍有機可趁。戰場交鋒,很多時候就是看敵我雙方誰犯錯誤,如果不是名將對戰,甚至可以說誰犯的錯誤少,誰的贏麵就要大上一些。
梁軍精銳盡在河上,段凝雖然不是太濟事,但可見他手下這位將領不是吃白飯的。
這是一個前半夜很沉靜的夜,在轅門周遭戍衛軍營的梁軍將士,本以為這份寧靜不會被打破,也以為今夜跟往夜沒什麽不同。
直到,馬蹄聲踩碎了平和的夢,刀槍劍戟劃破了寧靜的暮色。
一支人數不明但看起來絕對不少的騎兵,突然從官道上甩出來、從夜幕中蹦出來,以梁軍意外不及的速度,直奔梁軍轅門而來。這支騎兵的速度太快,出現的也太突兀,以至於當轅門上的梁軍將士急忙吹響號角時,這支身著唐軍衣甲的騎兵,已經到了轅門外。
“敵襲!”
“敵襲!”
“敵襲……”轅門周遭的的梁軍將士,扯開了嗓子大喊起來,他們的聲音有些顫抖,不僅是因為黑夜有涼意,更因為這群如野獸的唐軍,讓他們從腳底升起了一絲寒意。
但是這群梁軍隻來得及喊了兩聲,就再沒了機會做其他的事情,因為這支唐軍騎兵已經破門而入!這幫唐騎太野蠻,他們到了轅門外,隊伍裏就飛射出一陣急促的箭雨,瞬間覆蓋了轅門內外,他們的隊伍是長蛇狀,以至於他們射出的箭雨也是長蛇狀,連綿不絕。
轅門外有拒馬。拒馬是騎兵的天敵。但說這群唐軍野蠻真不是白說的,為首的幾員驍將,奔到轅門外,馬不停蹄,手中長槊一挑,就將拒馬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