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了這份緣故,他得以享受了多年錦衣玉食的生活,同時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這其中,就包括武藝。他家教甚嚴,祖父是做過官的,因而也要求他長大之後,能夠齊家治國。
丁黑沒有辜負家人的期望,他敏行好學,雖然談不上天資卓絕,,比起州縣的天才要差一些,但也是個資質不錯的,學什麽都比普通人要快不少。他少年老成,雖然談不上自小就有平天下的誌向,但起碼有要努力做大事的潛意識。所以他分外刻苦,極為自律,無論酷暑寒冬,勤學苦練不綴。
在他十歲的時候,家中來了一個小小的女傭,七八歲的女娃娃,身子還沒長開,但已經可見其清麗,臉蛋很圓,雙眸明亮仿佛能說話,走起路來兩個小辮子一甩一甩的,看起來尤為可愛。與其說是女傭,不如說是童養媳。那個女孩,叫作小青。
此時天下大亂,兵禍四起,平常人家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了,丁黑之家雖是鄉裏富豪,但放在州縣,實則上不來台麵,一遭兵禍,全家遭殃。
宅子沒了,家財沒了,便是授書先生也沒了。
丁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那個場景。那是夏日,黃昏的陽光熱烘烘的,但卻沒什麽生氣,他年邁到牙齒隻剩三兩顆的祖父,著一件布衣爛衫,坐在土坯房子門口,頭靠著老舊的門框,眯著眼迎著陽光,滿是皺紋的臉上意態蕭索。這位曾今高官顯貴,年輕時風光一時的老人,半截身子進土了,卻隻能擰著一個空酒壺,空飲殘陽。
祖父對丁黑說:“孫兒啊,祖父老了,掙不動了,明日你生辰,祖父不能給你做錦衣了,這可如何是好啊?孫兒,你怨祖父嗎?”
丁黑不怨。那一刻他小小的身板隻是直直站在院子中,握緊了手中的木劍,握得手指發白。
“祖父,孫兒一定會掙錢給你買最好的酒!”這句話,丁黑沒有說出來,他隻是在心中堅定的念著。
他當時沒想到的是,他永遠都沒機會再說出這句話,也不再有機會做到這件事。沒多久,他全家死於兵禍。
他成了孤兒,無依無靠,無家可歸。這一年,丁黑十二歲,他開始了艱辛求存的日子。
在最艱難的時候,一天吃不上一碗糟糠。在最絕望的時候,是小青從她本就揭不開鍋的家裏,給他一次次送來續命的飯食。他曾拉著小青有些發黃的小手,直視著這個破衣裹身的女子,用他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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