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這一刀下,被開膛破肚的場景。但是不等他手中陌刀落下,一股鑽心的疼痛,突然從他雙腳上傳來,他慘叫一聲,低頭去看,就發現兩名唐軍將兩根長矛,刺進自己的腳背,將自己的雙腳,狠狠釘在了地上。
瞳孔中浮現出一絲惶恐,卻無法挪動半分,這名梁軍重步兵驚懼的抬起頭,就看到一支長矛,迅速在自己眼中放大。隨後,咽喉一痛,他就感覺自己全身沒了力氣。那支長矛,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。而他落下的陌刀,已經被一支長矛擋在了半空。
一切說來話長,其實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。
氣力如洪水一般泄走,疲倦若潮水一般湧來,這名梁軍重步兵眼前一陣發黑,身子晃了晃。倒下之前,他看到他身旁一名同袍,被三支長矛刺透了上身,如被三支手架住,而第四支長矛,在他的尖叫聲中,準確送進了他的喉嚨。
他倒下了。他從沒想過,他會就這麽倒下。從作為一個重步兵的那一日開始,就意味自己到了戰場上,必定所向披靡,眼前無能與己相抗之敵,隻有他殺別人的份,沒有別人殺他的機會。現在,他知道他錯了。但是可惜,他從沒有機會再改正這個錯誤。
三百橫衝都衝到陣前交戰線上,並不與梁軍重步兵單兵作戰,而是一伍對戰一個,在陷陣都的幫襯下,以幾支長矛封鎖對方進攻路線,製住對方軀體,而後迅速將一支支長矛,送進一個個敵軍咽喉。
這樣的戰術,並無無源之水。
孟平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,左右看了一眼戰局,見形勢發展如自己預料,心頭大慰,不由得想起當日百戰軍初克懷州後,李從璟指著城下那群從藏兵洞裏出來,手持大斧,身著數層鐵甲,給百戰軍造成很大傷亡的梁軍死士屍體,對他和諸位將領說:“如此銳士,若用於戰陣之中,當攻無不克,戰無不勝,所謂鐵甲壁壘一般的戰陣,在其麵前也不過一層薄紗,撕之則碎。倘若日後我等於戰陣中,遇見如此猛士,何以應對?”
孟平記得自己當時笑著隨口道:“今日如何破之,來日便如何應對。”
往日之法,今日之鑒。如是,有李從璟交給他三百鐵矛,如是,有橫衝都當下之戰。
運籌帷幄,決勝千裏,謀士之能;未雨綢繆,廟算無遺,主帥之責。所謂前車之鑒後事之師,莫過於此。
在百戰軍整編之後,開赴河上戰場時,孟平曾懊惱於己部麾下沒有馬軍,而稍有不平氣。當日,李從璟鄭重告之,“中軍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