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氣質卻很從容,有一種出離凡塵的味道,他是明安的座上賓,官任王府司馬,李四平。
李四平並未直接回答明安的問題,而是緩緩道:“近些年來契丹勢力日益膨脹,阿保機東征西討無往不勝,北漠草原已成他俎上魚肉,任他宰割。北漠草原既定,阿保機便想出兵中原,意圖建立一個北至極地,南至黃河的帝國,隻不過數次南征皆被如今的大唐皇帝李存勖領兵擊敗,去歲更是嚐盡苦頭。當此之際,阿保機眼見南征不可為,很有可能將目光投向東邊的渤海國,這些年來契丹東境遊騎日益增多,原因便在此。”
明安頷首,示意李四平繼續說下去。實際上,正是因為看到這些情況,他才數次上書渤海王大諲撰請求出使契丹,目的也是探一探契丹虛實。
“殿下到西樓的這些日子,阿保機招待並無不周之處,處處以禮相待,但也僅此而已,並無格外親切之意。也正因此,臣昨日才說契丹似無東圖渤海之意。若是阿保機真打算東征,既然殿下親至,其必持重禮,處處表示交好之心,來麻痹殿下,隱藏他的真實動機,為其東征贏得準備時間,而後雷霆一擊,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。”李四平平靜的說道。
他這番話若是被李從璟聽了去,李從璟一定會為他不凡的見識所動。無論是兵法還是外交,很多時候都是近而示之遠,遠而示之近,能而示之不能,以求達到讓對方判斷失誤,一擊製勝的效果。
他繼續道:“今日耶律德光態度倨傲,出言不遜,因為區區一個青樓小娘,便和殿下撕破臉皮,可謂狂妄至極。他處處透露出對殿下的輕視之意,絲毫不顧及兩國邦交,看似粗鄙,實則深諳阿保機與殿下虛以委蛇之道。即:不刻意親近,不刻意疏遠,不過分輕視,也不過分重視。以契丹國如今的國勢而言,這確實是在他們對渤海沒有企圖的情況下,對待渤海的正常態度。”
明安凝神思索著,半響之後問道:“先生既然用了虛以委蛇這四個字,可見對契丹的真實目的,有其他想法?”
明安能從自己話裏的細節發現異常之處,讓李四平很讚賞,他道:“今日殿下故意以芙兒之事試探耶律德光,也未發現太多蛛絲馬跡。按說到了今日,已經基本能夠確定契丹對渤海無意,因為契丹表示得已經很明白。但有些時候,其表現的太正常,原本就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,契丹的意圖,恐怕還有待發掘,臣一時也不能下定結論。”
明安尋思著嗯了一聲,“那便再留一段時日吧。”
李四平表示讚同。他想了想,“殿下,此番出使契丹之行結束之後,是否有必要去中原一趟?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,若是契丹意欲圖謀渤海,我們可以向中原求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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