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槊格擋,再伸出來出擊時,契丹軍士的長刀如荒草一般,紛紛打在他麵前。
十八般兵器,一寸長一寸強,一寸短一寸險,長勝在前,險勝在後,長勝在直接,短勝在靈活。軍中良將少有不能用槊的,而長槊又非勇武且技藝高強者不能使用,一旦使用得順當便殺傷力不同尋常,是以手握長槊的唐兵,一旦入了軍陣,在契丹軍士眼中曆來都是重點照顧對象。
契丹軍隊萬人,軍陣厚實。君子都兩千人,軍陣單薄。當兩軍廝殺在一處的時候,李從璟麵前的契丹軍士越來越密集,無論是個人武力還是配合亦是越來越強,契丹軍陣中有類似於孟平麾下陷陣都的勇士,此時從軍中其他地方奔馳而來,紛紛殺向當頭的李從璟。
李從璟眼前的契丹軍士,戰力越來越強,這一點自然瞞不過李從璟本人,但這對於他而言,實非什麽稀罕的事,早在之前和梁軍對戰的過程中,他就不止一次享受過這樣的待遇。
耶律德光的戰術簡單而且有效,他將勇武之士都布置在了軍陣前方,他所采用的戰術直接而且暴力,在硬碰硬的正麵交戰中,隻要前鋒能夠撕裂對方軍陣,取得戰果,那麽他身後的軍隊就能擴大勝利。
正是仗著這樣並不深奧的戰術,阿保機麾下的騎兵在過往一次次征戰中,戰勝了他們的一個個對手,最終建立了草原上的霸主地位。也是依靠這樣的衝陣方式,耶律德光在前番征戰薊州的途中,將前來迎擊的一隊隊唐軍邊軍殺得丟盔棄甲。草原上的騎兵從不畏懼正麵對陣,相反,他們懂得如何以最具有威懾力的方式,在這樣的對陣中取得優勢,從而獲得勝利,就像他們在千百年中的無數次的戰爭中,所做過的那樣。
不同於兵力劣勢,需要帶頭衝鋒的李從璟,耶律德光從兩軍交戰伊始,就沒有衝在最前線,而是居中調度各方。萬軍之中要找一個人,甚至是找一個將領都不是簡單的事,但要針對當先的將領調整布局,那隻是基本功而已。但他發現李從璟的衝鋒勢頭時,他就找到了李從璟。
耶律德光藏在軍陣中指著李從璟,獰笑道:“李從璟就在那裏,誰能給本王取下他的人頭?”
他旁邊的萬夫長聞言,立即露出一嘴大黃牙,立功心切的衝了出去:“殿下等著,末將這就去取李從璟的人頭來!”
韓信將兵,指揮大軍如臂指使,李從璟麵對的對手或許不能做到這樣的境界,但要說集中戰力凶悍的兵力來對付他這樣的出頭鳥,卻非什麽難事。所以他在麵對前眼前情景時,雖然感覺壓力增大不少,但卻沒有半分慌張。
廝殺前進間,麵前契丹軍陣中呼啦讓開一條道,一員手持寶刀的契丹精悍漢子騎著高頭大馬衝出來,指著李從璟大聲喊道:“李家小兒,受死!”
對方話音沒落,人影已經奔到了跟前,一道虛影帶著不可匹敵之勢,轟然落下!李從璟眉眼一沉,狹路相逢勇者勝,他挺馬出槊,一手探出!
噗嗤一聲,金光閃閃的寶刀在李從璟額前三寸處停下,而他手中的長槊已經掠過了對方的麵頰,一槊下去竟然削掉了對方半臉骨肉,那萬夫長慘叫不及,麵上已是血肉模糊!
“刀倒是還不錯。”李從璟哂笑一聲,從他身旁策馬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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