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李從璟微不可查點了點頭。
李紹城提起長刀,頭也不回的帶領部卒衝上了戰場。
血戰複血戰,將軍幾時還?
丁黑眼巴巴看著李從璟。李從璟一動不動。
良久,丁黑歎了口氣,“臨危不亂,鎮定自若,泰山崩而色不改,軍帥定力,丁黑萬不能及!”
李從璟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李紹城,李從璟之兄弟,自淇門結義,便屢屢為李從璟出生入死,每有苦戰,常奮軀在第一線。李紹城平日沉默寡言,不苟言笑,除卻軍事,甚少說話,身為百戰軍副帥,卻安靜本分得令人心酸。然對李從璟的軍令,向來一絲不苟執行,可以說百戰軍若無李紹城,李從璟無法將其掌握得如此牢靠,其也無法形成今日戰力。
李從璟是重情重義之人,對此焉能沒有感懷,對李紹城豈不分外珍視?若可能,李從璟也不願李紹城涉險。
然則,軍人征戰,多身不由己之時;戎馬沙場,盡九死一生之境。
生於當世,七尺之軀往往都不能自己做主,時代的大河中,沙粒一般渺小的個人,有多少資格去說傷別離?
君若生,攜手把酒言歡;君若亡,且堆一抔黃土。如是而已。
“非是我定力非常,不過是抱定一起馬革裹屍的底線罷了。”李從璟心中的這句話,並沒有說出來。
耶律敵刺親自衝鋒陷陣後,契丹攻勢逐漸壓製了唐軍,李紹城奔走各處,支援各部,一刻不得停歇,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。唯一一次腳步稍頓,是扶著河堤吐了一口血,那短短的兩息時間,於他而言就是無比奢侈的休息時間。
但即便如此,李紹城也擋不住耶律敵刺了。
李從璟眼睜睜看著他一次次被包圍,又一次次殺出重圍,帶領部卒將麵前的契丹軍士砍翻、擊退,聚集將士死戰,然後又被源源不斷衝上岸的契丹軍士壓製、圍困。
李從璟數不清李紹城從重圍中突出來幾次,也不知他還能如此突圍幾次。或許,下一次,他就會倒在途中,被人潮和刀浪淹沒,再也爬不起來,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但李從璟不能動,至少現在不能。
“軍帥,李副帥支持不住了!”丁黑啞著嗓子喊。
李從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隻是看著戰場,淡淡道:“本帥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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