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從璟,但他在心底仍舊保持有一份謹慎,想要再多觀察一兩分。
直到耶律敵刺率領三萬契丹大軍殺來,耶律魯多繞行百裏奇襲,唐軍陷入困境之中。
前日夜,在議定此事時,李彥超的確是打了退堂鼓的,敵我懸殊過大,兵力捉襟見肘,形勢不利,一時又難以找到突破口,李彥超覺得,既然早晚要退,不如趁契丹合圍未成,盡早退卻。
然而李從璟一席話,讓他有了戰心,“若護邊擊賊之事若人人可為,還要我等作甚?”“常人不能為,今我為之,方顯我輩之能,彰我輩英豪本色!”但有此還不夠,沙場征戰固然需要熱血、士氣,然更需要策略得當,否則便是匹夫之勇,是魯莽,早晚難逃敗北。之後,李從璟一番氣定神閑的謀劃,才讓李彥超真正了解到,李從璟竟是已有成算。
臨危不亂,遇難不折,李彥超不僅看到了李從璟身為一軍主帥的雄才大略,也看到了他的品性。
李從璟雖有妙計,李彥超亦認為可行,然戰事仍舊充滿變數,便是沒有變數取勝也不易。出征前,李彥超在給李存審的絕筆信中寫道:“兒戎馬十數載,與契丹戰百餘場,勝負參半,全賴父親之智、將士之勇,勉力支撐而已。兒嚐聞‘將者,軍之膽’,亦聞‘為將者,當智、信、仁、勇、嚴’,及見軍帥,方知此何之謂也。精銳之師,莫不‘其疾如風,其徐如林,侵掠如火,不動如山,難知如陰,動如雷霆’,百戰軍之謂也。”
“今契丹大舉來犯,全軍危急,當此之際,唯有迎難而上,置之死地而後生,斷無消極後撤而能得利之理,軍帥謂之‘狹路相逢勇者勝’,兒深以為然。兒先前輕視軍帥,此乃兒之失,今日聞聽軍帥之言,念及軍帥出平州時所言,方知軍帥之誌,不在消極防守,而在積極進攻,兒始信,護邊擊賊以出兵草原者,非軍帥不能為之。”
“父親曾言軍帥‘雖年少,定國安邦非之莫屬’,之前也不信,而今也不疑!兒不才,亦曾隨父親征戰千裏,曆經生死,非一無是處,今欲隨軍帥正我大唐男兒之雄威,擊契丹蠻賊之囂張氣焰!兒不才,運籌帷幄非所長,所能為者,衝鋒陷陣而已,今欲奮而擊賊,雖死,軍人宿命,父親不必掛懷!唯望我大唐千百萬兒郎,前赴後繼,不叫契丹掠我邊地如遊獵、圈我邊地百姓如牧羊,以為我國中無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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