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安排。”
幽州是邊地大本營,幽雲力量的集中所在,自然不是尋常之地可比。
踏上歸途,李從璟依然讓李紹城、李彥超領大軍正道行軍,他自帶百名由君子都和軍情處銳士組成的近衛,沿途察看各地軍、政情況。
路途中,李從璟某日忽地心生異樣,頓覺有些事情似乎很是反常,正在朝異樣的方向發展,這讓他生出不妙的感覺。細思源頭,卻幾日不得其要,甚覺驚異。
這日,李從璟偶然看見綴在隊伍末尾的耶律敏,才驚覺此事源頭。耶律敏神色頗為憔悴,鬢發不複往日齊整,雙目無神望著地麵,沉默無言,如一片落寞的秋葉,飄蕩在無人的角落。
自打耶律敏跟隨李從璟逃出契丹以來,她一直都在變著法兒出現在李從璟麵前,吵吵鬧鬧如同瘋子,但在出營州,特別是離開扁關之後,竟無一次主動騷擾李從璟。
李從璟是細膩之人,沒發現對方異常尚好,發現之後便愈發清晰感知到耶律敏的神傷與落寞。平心而論,李從璟對契丹沒有半分好感,無論前世還是今生,耶律敏雖未曾對漢人有過傷害之舉、不好的言辭,然則李從璟對待她一直隻是尋常看待,沒有半分其他感情。
第五姑娘察覺到李從璟看向耶律敏的眼神,抿了抿嘴唇,猶豫了一下,還是道:“要說起來,她也是個苦命人呢,真不知她為何要離開契丹。”
“追求自由,總是要付出代價的,何況是在亂世。”李從璟情緒不太高,聲音略顯低沉,“隻是不知,如今的自由,是不是當初她想要的。”
第五姑娘歎息道:“當日軍帥千騎獨攔契丹五萬大軍,與耶律倍在陣前談話陷入僵持,若非她及時出聲化解僵硬氣氛,說不得後麵會如何呢。真論起來,她也曾幫過我們不少忙。”
“幫過我們不少忙……”李從璟咀嚼著這句話,忽然發現,自打與耶律敏相識,撇開對方的契丹身份不談,她確實幫過自己不少忙。初見時願賭服輸,令杜千書給細細兒賠罪,再見時甚至想在契丹軍前保護商社,西行時助李從璟說服耶律倍,前番又在兩軍陣前為他和耶律倍化解敵意……第五姑娘不言及這些,李從璟尚不覺得,細想之下,似乎是自己在“受人恩惠”之後,沒有做到當初照顧好耶律敏的承諾。
李從璟搖搖頭,驅散這些思緒。
當日大隊在野外宿營,耶律敏獨坐營外一棵老樹下,環抱雙膝,腦袋放在膝蓋上,一坐良久。
李從璟望見耶律敏的身影後,擰著兩個酒囊,出營走到她身旁坐下,遞給她一個,微笑道:“北風嚴寒,暖暖身子,若有思鄉之愁,亦可驅散幾分。”
耶律敏抬起頭,消瘦的臉龐上眼神迷離,片刻後清明少許,宛然一笑,仿佛蘊含無數情緒與言語,別有一番淒然,“早就想找你要一壺酒呢,想了好久,怕你嫌我煩,不敢跟你說。”
李從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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