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稀少,安靜異常,隻有一行人的腳步聲和車輪碾在地麵的聲響,費高章撩開窗簾,年輕人趕緊俯下身。
費高章的聲音傳出,“上車來。”
年輕人依言下馬,登上馬車,在車廂內與費高章相對而坐。車廂頗為寬敞,兩人對坐並不顯得擁擠,內裏有一小爐,因而顯得很是暖和。費高章雙手攏在衣袖裏,閉目養神,問麵前的年輕人,“先前在中庭,老夫言李從璟風采兼有君子、猛士之姿,你似是不以為然?”
年輕人未做隱瞞,坦然道:“風采之說,玄而又虛,學生並不以之為重。”
“哦?”
“人之風姿,若論出彩,無外乎皮囊俊美,其得之於天,受之父母,有何可貴?”
費高章哂然,不急不緩道:“你既有此念,莫非以為老夫之前所言,都是愚夫所見?”
年輕人微微一愣,隨即老老實實道:“請老師教我。”
費高章哼了一聲,道:“腹有詩書,氣自華貴,孟子言‘養浩然之氣’,這些話豈非沒有道理?李從璟身為武將,征戰多年,屢有戰功,少年顯赫,竟無淩人之態,反而謙遜謹慎,其因為何?一介武將,身出將門,李嗣源鬥大的字不識得幾個,而其風采中竟有儒士之意,溫文爾雅,其因為何?一人兼有文、武之態,兩者本相矛盾,卻在他身上相融相合,這說明什麽?”
年輕人沉默不語。
費高章歎了口氣,“氣者,萬物之神,人皆有氣,識其氣可識其人,我觀李從璟,已有一身浩然之氣了啊!”
年輕人露出驚訝之色,不等他說話,費高章掙開眼,目光炯炯的問他:“別的暫且不論,你先告訴老夫,什麽樣的人,能有一身浩然之氣?”
年輕人仍舊是不發一言,目光閃爍,本身陰柔的氣質更加陰沉了幾分。
費高章放緩了語氣,對年輕人道:“一樓,老夫今日跟你說這些,非是要跟你研討虛妄之物,而是要借機告訴你,李從璟不容小覷。他在平州所為的那些事,你應該有所耳聞,我且問你,若他要讓幽州變成第二個平州,或是讓幽雲都變成平州,你當如何?”
一樓是年輕人的字,他本姓張,名行遠。聽了費高章的話,張一樓再也無法保持淡然,變色道:“李從璟何以敢如此?”
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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