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耶律德光此時的落魄,身邊隻有耶律敵魯古這個並不親近的人相伴,耶律倍卻是被眾多文臣武將簇擁,人群中的耶律倍笑意從容,顯得意態風發。此情此景,耶律德光縱然能使麵色盡量不露異常,但眼神卻是不免又陰霾了幾分。
要知,之前在契丹國,因被耶律阿保機看重,被朝臣們爭先恐後巴結的,向來都是他耶律德光,而耶律倍雖身為太子,實則已經日漸失勢。隻不過自去年在葫蘆口大敗後,耶律德光一直在走下坡路,而耶律倍反而屢有功勞,其勢頭漸漸有了反壓耶律德光的意思。
而這回耶律德光在古北口兵敗的消息傳回契丹,無疑讓很多人更加親近原本就該名正言順,得到大多數臣民擁護的契丹太子。
耶律德光有意對耶律倍視而不見,然而擁簇耶律倍的文臣武將中,卻有人眼尖,發現了耶律德光,隨即他驚訝的叫出聲來,立即吸引了眾人注意。
一時之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耶律德光身上。
耶律德光在歸至西樓前,於路途中便已說服自己,此番自己雖然是兵敗而歸,但勝敗乃兵家常事,無需掛懷,隻要日後好生努力,輝煌仍舊屬於自己,因是也無需去在意別人的目光。然而,當眼見耶律倍的風光後,再被眾臣用好奇、懷疑的目光打量,耶律德光便發現,之前他的想法太天真了些。
耶律倍向耶律德光走過來,笑著招呼:“王弟,你歸來了?怎生也不事先通知一聲,孤也好相迎。”他氣態舉止都自信從容,顯露出非凡的氣度。
耶律德光淡漠道:“敗軍之將,何勞太子相迎?”
耶律倍笑容裏透露著旁人一看便知的親切,“你為大契丹征討仇敵,有功於國,無論勝敗,孤都該相迎。”
見耶律倍儼然以契丹主人自居,耶律德光心中更不是滋味,不欲與他多言,冷冷道:“太子身負軍政重擔,弟何敢相擾?太子至此,想必也是要事在身,既然如此,弟不便打擾,太子且請自去便是。”
耶律倍笑意溫醇,讓人如沐春風,“王弟歸來,必是麵見父皇,正巧孤也是受父皇相召,你我正好同行。”說罷,不給耶律德光反對的機會,熱絡的拉著他的手,便往宮門走,“你看你,都消瘦成了這番模樣,想必這回去征討李從璟十分艱難。那李從璟狡猾得很,著實不好對付,孤去年領兵南征,也隻是從他手中奪回了營州……”
耶律倍所言,在耶律德光聽來字字刺耳,然而被耶律倍拉著,他也不好當眾佛袖而去,隻得在跟在耶律倍身後。跟在耶律倍身後,氣勢上首先就輸了一等,加之是敗軍歸來,耶律德光便是再想裝作沒有異樣,也是徒勞。他幾乎是黑著臉被耶律倍一路拉到了太一殿,那在耶律德光看來象征著榮耀和功業的一段路,今日卻無比折磨人。
兩人進入太一殿,對高坐皇案後的耶律阿保機行禮。
“都起來罷。”耶律阿保機聲音清淡,首先看向耶律倍,關切的問:“出征之事,準備得如何了?”
“回稟父皇,一切都已準備妥當,隨時可以出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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