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李從璟而言,若說這世上最熟悉的事情是什麽,那無疑是沙場廝殺。對他而言,那是僅次於呼吸的本能,是早已融入骨髓的東西。
自打降臨到這個世界上,李從璟就在為戰爭而準備,並為此不惜十年磨一劍。李從璟從軍之時,正是李存勖征戰天下有成,大業欲立之際,各種征戰更是從未斷絕,自獨領百戰軍以來,也是步步皆戰。李從璟來到這個時代,仿佛就是為戰爭而生。
戰鬥,那是一個血腥的字眼,對李從璟而言,也是一個詮釋生命的字眼。
世間大功業,莫過於定國安邦。李從璟既有此大誌,就必須為之去戰鬥,去征戰天下,進而平定天下。
耶律敵烈想要拿下桑亁關,想要在日後配合東線契丹軍,兩麵夾擊幽雲,將他的盧龍九州攻陷,進而馬踏中原,這是李從璟寧死也不會答應的事。
既然不答應,便隻有一戰。
馬槊握在手裏的感覺很親切,也很踏實,李從璟與迎麵而來的契丹軍士碰上,他如同他之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,將馬槊以最短的路線,最快的速度,在最恰當的時機刺出!
馬槊如有靈性一般,在那名契丹百夫長的長刀側麵滑過,鋒尖準確無數洞穿了對方的咽喉。李從璟手腕一抖,馬槊鋒刃在對方咽喉中陡然一轉,便從側頸探出頭來。在這一刺一轉之間,契丹百夫長脖頸處的骨肉便少了大半,歪歪斜斜的腦袋無力的擺動,刻畫出對方已定格的恐懼驚愕神情。
戰馬奔馳,帶動著李從璟在契丹軍士中間不斷向前。他手中的馬槊刺出去後便沒有再收回來,僅憑戰馬的衝擊力,他又將第二個契丹軍士刺落馬下。身前呼喝著揮斬而來的馬刀,組成恍若密不透風的刀牆,如同下一刻就會將他渾身斬成碎肉。但他沒有恐懼,沒有害怕,甚至沒有緊張,這樣的場景固然存在莫大凶險,容不得半分分神和差錯,然而於他而言,這都是平常事罷了。
李從璟矮下身子,避過一名契丹軍士橫斬而來的馬刀,刀鋒掠過頭頂,帶起一陣勁風,感覺甚為嚇人。李從璟目光沉著的看著前方,手中長槊收回到身前,又擋下數柄幾乎是同時斬來的馬刀。長槊與馬刀兀一接觸的瞬間,他的手臂就再度發力,長槊將馬刀下壓,同時橫掃而過。
鋒刃掠過之處,一片血肉飛起,鮮紅的血霧在半空綻放開來,猶如盛開的月季。
從始至終,李從璟的目光都不曾有半分移動,映在他瞳孔裏的,永遠都是前方不斷湧來的契丹軍士,那一張張猙獰呼喝的麵孔,不斷揮斬而來的馬刀,一道道猶如實質的殺氣。在千軍萬馬中,李從璟能感受到敵人每一道充滿殺意的目光,然而他無論麵對什麽,他都隻是揮動他手中的長槊而已。
長槊削掉一名殺氣騰騰、不斷大叫的契丹軍士腦袋,將他勃發的氣勢刹那間滅得一幹二淨,李從璟手臂抬起,帶動長槊向另一個方向斬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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