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今夜攻打大同軍軍營,吸引李從璟注意,拖住大同軍,我大軍則趁機撤退,回應天!”
……
對耶律敵烈的打算,李從璟並不知曉。不僅他不知道,正在遭受契丹將士猛攻的桑亁關守軍,也不知曉。
秦仕得從城牆上戰事激烈處走下來,在甬道上隨意坐下來,佇在地上的橫刀上布滿血跡,他疲倦的喘著粗氣,滄桑的眼眸中有著深沉的暮色。在方才,他帶領親兵,將一群衝上城牆的契丹銳士盡數斬殺,再一次保住了這座邊關,然而,他自己身上,因此又添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疤。傷口在往外流血,不停帶走他身體裏的力量,他的眼皮分外沉重,一下下閉合。
秦林找到秦仕得時,看到的是麵容疲憊,顯得分外蒼老的對方,看到秦仕得這副交瘁模樣,秦林隻覺喉嚨一熱,差些落下淚來。
別人不知,他卻知曉,本就被耶律雉一箭穿胸的秦仕得,之所以還能堅守城頭,是因那利箭沒有刺透心髒,偏離了位置,落在靠近肩膀的位置。然而箭傷的創口畢竟很大,又臨近心髒,秦仕得的痛苦實則極重。
這幾日,為鼓舞全軍士氣,守住桑亁關,秦仕得以重傷之身堅守城頭,指揮將士迎敵,更在戰事緊張的時候,不顧重傷親自上陣,而使得原本的傷勢在加重的同時,也增添了新傷——也是虧得秦仕得悍勇非常,才能一直屹立不倒。
但是這樣的戰鬥,秦仕得還能堅持多久?看著對方疲倦不堪、搖搖欲墜的身影,秦林心中實在是沒底。
他轉身看了關外的大同軍軍營一眼,心中忽然沒道理的升起一絲怨念,“李從璟啊李從璟,你既然那般能戰,卻為何不趕緊擊退耶律敵烈那老賊?你可知,軍帥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!”
秦林心生悲憤,又開始自責,埋怨自己為何不能頂替秦仕得,替他守住這座邊關,而要讓秦仕得以半百殘軀,奮戰的如此艱辛、痛苦。
他忽的抬起頭,眼角的餘光,看到關內的馳道上,出現了一道不一樣的風景。
秦林趕緊凝神細看,不時,他渾身因為激動而顫抖,苦戰數日不曾言苦的他,此時竟然真的落下淚來!
馳道上,有一麵軍旗在飄揚。軍旗下,一支軍隊正疾馳而來。
軍旗上,唯有兩個字:百戰!
……
夜裏,李從璟正在望樓上夜觀天象,推測未來幾日天氣,而營外突起喧鬧。
契丹大軍襲營。
李從璟站起身,下令嚴守營壘的將士迎敵。
一時之間,營內外火點如螢海,一片金戈鐵馬之聲。
契丹軍攻勢甚孟,數次被擊退,又數次進攻。
見此情景,李從璟微微蹙眉。
一個時辰之後,有斥候來報,契丹軍趁夜,在悄然撤軍!
耶律敵烈要跑!
這時,燈火通明的桑亁關上,有一圈火把在來回晃動,一麵軍旗立到城頭。
李從璟露出一個會心的笑意,他負手望著契丹大營,喃喃道:“耶律敵烈,此時才想起要跑,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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