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鍾定稱讚道,心想忽赤也速兒雖然方才表現的過於焦急了些,但應對之舉並無不妥,也有與李從璟一戰的雄心,倒不負他善戰善守的聲名。
……
臨近營州時,有遊騎回來向李從璟稟報,有一支契丹馬軍,出現在遠處,遠遠遙望之,意圖不明。
“隻是遠遠相望,沒有靠近的意思?”李從璟問這名遊騎。
遊騎肯定的回答:“沒有!”
李從璟點點頭,招手叫來從幽州帶來的隨行軍情處銳士,“營州守將現為何人?其人如何?”
一名軍情處銳士奔上前來,答道:“契丹如今的營州守將,是在遼東戰事陷入膠著後,方才換防到此地不久的忽赤也速兒,此人心性沉穩,以善守聞名。”
“善守?”李從璟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,“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“善守不能善攻,這不就是膽小麽,有什麽好顧忌的。”桃夭夭表示不屑。
李從璟笑而搖頭,“善守並非就是膽小,膽小者不善攻,可也未必善守,防守作戰,也是需要大勇氣的,尤其是局麵不利的時候,能夠堅守不退,也是一種大能耐。”
莫離上前來問:“既然忽赤也速兒出招了,李哥兒意欲如何應對?”
李從璟想了想,道:“既然契丹蠻子不動手,連靠近也不靠近,我等不理會他們便是。”
莫離點頭道:“以不變應萬變,此舉正當其時。”
計議已定,眾人果真沒有理會這支契丹蠻子,繼續前行。所謂不理會,便是一切如常,該趕路的時候趕路,該休息的時候休息,該紮營的時候紮營,全當對方不存在一般。
而無論君子都、軍情處是陣型嚴密的行軍,還是防禦相對鬆懈的歇息,這支人數不小於他們的契丹馬軍,卻連靠近十裏之內都沒有過,一直都是遠遠掉在後麵。李從璟停下他們也停下,李從璟走他們也走,這樣的做派,讓莫離調笑道:“這些契丹蠻子,倒像是陪玩的。”
“有幾分護衛的意思。”李從璟笑道。
就這樣,最後李從璟等人出離了營州的控製範圍,正式踏上南歸的大道時,這支契丹馬軍也就在道上徹底停了下來,遠遠望著李從璟等人,目送他們離去。
莫離起了嘲弄對方的心思,在離開之前,讓郭威過去給他們射去一封信。
看到郭威等人忽然調轉馬頭,相向而來,那支契丹馬軍立即有些騷動,整個陣型也變成了交戰陣型,刀出鞘箭上弦,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,如臨大敵。
郭威行到距離對方兩百步的位置,施施然拿起長弓,將信件掛在箭頭上,彎弓如滿月,將鐵箭射出。兩百步的距離,利箭在空過滑過一道弧線,轉瞬而至,穩穩插進契丹馬軍最先一騎馬蹄前不到三尺的位置。
那名契丹騎士,驚得將戰馬拉得直立而起。
郭威僅是露這一手,就已經小展其威。
郭威撇嘴輕笑一聲,策馬而歸,融入到南行陣中。
不久之後,那封信擺在了忽赤也速兒麵前,他將信件拆看,看了一眼,立即臉色鐵青,滿眼怒火。
趙鍾定不明所以,湊上前來看,就見信中寫道:“承蒙一路護衛,讓我等得以平安南歸,此情本帥應了。你且看到營州,來日,本帥必定償還這份人情,奪下你的城池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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