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!”
桃夭夭瞠目結舌,“這......未免也太誇張了些!”
“不,絲毫不誇張!要知道,耶律欲隱雖然在雁南、營州兵敗,但他那五萬契丹軍,卻並沒有都折損。”李從璟注視著桃夭夭,嚴肅的說道,“況且,我聯盟大明安,耶律阿保機豈會不知?甚至是我聯盟韃靼部,耶律阿保機也可能都已發現蛛絲馬跡!畢竟,木哥華重聚黃頭部,意圖複仇的謀劃,是早早就敗露了的。再者,耶律阿保機在李存審老將軍坐鎮盧龍時,就屢次進犯,現在,他又怎麽可能對盧龍姑息,讓我有數年時間韜光養晦,而沒有謀劃?最重要的是,耶律阿保機這回帶領中路局從半路轉向,棄顯德府不顧,直撲伊台而來,很大程度上是暫緩了攻滅渤海的步伐,其意為何?隻能是在幽州軍!”
“精妙的布局,出色的引誘,不動如鬆,動若雷霆,一旦真正出手,便讓我幽州軍避無可避。這是死局,是耶律阿保機為了南下,為了對付幽州軍,為了踏破盧龍,給我布下的死局。而現在,我偏偏入到了這局中!”
說到這,李從璟止住了話頭,頹然坐回座椅上。
局勢終於明朗,現實說明,耶律阿保機才是最隱忍、最不動聲色,同時布局最大的那個人。
他是真正的雄主,他是真正在以天下為棋盤。
最可怕的是,他手握二十萬大軍,已經站在李從璟麵前,並且舉起了屠刀!
無力感包裹了李從璟全身。
李從璟的腦海中,不由得又浮現出那段曆史,那段契丹大軍南下,荼毒中原,讓漢人生靈塗炭的曆史。
他想起與李存審在書房中的座談。
“若能一朝得勢,必北上幽雲,馬踏草原,破契丹數十年之勢,不使其有貽害中原之機!”他曾意氣風發。
李存審離開幽州前,老懷大慰的說:“事不必由我成,但願後繼有人。”
契丹勢盛何以製?
將軍白頭待後人。
可惜,自己還是掉進了耶律阿保機的圈套裏。
李從璟握緊雙拳,卻抑製不住雙手的顫抖。
他不甘心,卻又無能為力。
桃夭夭望著他這幅模樣,冷笑一聲,嘲諷道:“你李從璟也有未戰而先認敗的時候?”
李從璟忽然站起身,雙眸通紅,“不!不到最後一刻,一切都不會塵埃落定!”
他渾身燥熱,如置身熔爐,一揮手,喝道:“傳莫離、王樸來見!”
李從璟轉過頭,盯著桃夭夭,良久,忽的邪魅一笑,“你不用激我。你應該知道,我不敢說從未敗過,但絕對從未有認輸的時候!”
桃夭夭哼了一聲,嗅之以鼻。隻不過她眼中晶瑩的神采,卻出賣了她的內心。
李從璟深呼吸一口氣,目光漸漸沉靜下來。總有些事,讓你有不能放棄的理由。
哪怕是麵對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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