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最後,耶律阿保機平複下來的心境再度支離破碎,雙眸也通紅起來,這說明這回他是真的在惱怒,
“天下失聲,而我獨鳴;群雄躊躇,而我獨進;諸侯廝鬥於內,而我獨戰於外......”韓延徽沉吟良久,目光有些深沉,緩緩道:“這李從璟,心中似有不平之氣。”
“不平之氣......不平之氣?”耶律阿保機冷笑一聲,“朕不管李從璟心中有什麽平與不平,但他這回硬要找死,朕一定會成全他!”說到這,緩和了語氣,耶律阿保機問韓延徽:“朕已知李從璟為心腹大患,遂親率十萬大軍至此與之戰,不料未有寸功,而北路軍先敗,此為不虞。輕敵之心,不可有之,往下如何,愛卿可有想法?”
與李從璟之前所料不同的是,耶律阿保機並未從一開始就給幽州軍設了局,要在渤海國致他於死地,而是“臨時起意”,這是耶律阿保機對他重視不夠的原因。一個大國帝王,要重視一個節度使,更要將這種重視上升為不死不休的局麵,這需要一個過程,一個漫長的過程。
對李從璟而言,這樣的局麵無疑好接受一些。但就當下來說,在耶律阿保機已改變策略的情況下,局麵上的好受,並不明顯。
說回眼下正事,韓延徽略微思索,道:“為支援、接應北路軍,皇上派遣了先鋒萬騎先行,既然我們得知了北路軍之敗,先鋒萬騎自然也早就知曉......”他的話還未說完,先鋒軍的信使趕至,向耶律阿保機匯報了先鋒軍的行動。
韓延徽聞聽先鋒軍主動出擊,臉色驟變,寒聲道:“先鋒軍驟然出擊,必遭大敗!”
“速傳軍令,讓先鋒軍後撤,不得擅進與敵軍交戰!”耶律阿保機哪能不知先鋒軍輕敵冒進,會造成什麽後果?他剛與韓延徽談論透徹這中間的玄機,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想不到先鋒軍進得這麽快,竟然沒等他軍令!由此可見,契丹軍的驕橫、自大、輕敵,已經嚴重到了什麽程度!
韓延徽搖搖頭,歎道:“隻怕等傳令信使趕上先鋒大軍時,其已與敵軍遭遇,此時令其後撤,為時晚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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