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。
與厚袍大氅的大明安不同,角樓上原本佇立的軍士衣衫單薄,而今夜似乎格外寒冷,這使得這名軍士微微發抖,牙齒打顫。
大明安注意到軍士的窘迫,心中有所觸動,走上前,接過軍士手中長戟,對他道:“把號角給我,我來替你,你且去歇息。”
“世子殿下,這......這怎麽使得!”軍士誠惶誠恐。
大明安佯作生氣,板起臉道:“這是軍令!”
“......是!”軍士再不敢多言,解下號角交給大明安,滿懷感激行禮,退了下去。
佩好號角,握緊長戟,挺胸而立的大明安,雖受寒風吹佛,此時卻不動如鬆,連帶心中也安定不少。
雖然,其實他什麽都沒有做。
但人很多時候就是這樣,在感到不安的時候,總需要做些事情來安慰自己。現在,對部屬展示了仁慈之心、並且充當哨兵角色的大明安,就是如此。
營中還有一人睡不著,他本來在軍營中信步走動,遠遠看到大明安,就走過來登上角樓,向大明安行禮。
大明安目不斜視,卻露出一絲微笑,“先生也睡不著麽?”
李四平沒有掩蓋心思的打算,實誠道:“前途未卜,前路不知,如何能夠安睡?”
“船到橋頭自然直,先生何必如此憂慮?”大明安顯得淡然從容,“再者,眼下局勢漸好,各部也在行動,就連李將軍都已親自上陣,先生還有什麽可擔憂的?渤海國的局勢會愈發好轉,先生應該有這個信心。”
李四平本在苦笑,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,這才猛然驚覺,立即收斂神色,肅然道:“是!”
大明安最後一句話,無疑在詰責李四平,不該深夜在軍營中遊蕩,將自己的不安表露給將士看到。作為大明安心腹近臣,若是他都這般焦慮、不安,普通將士見了,定會以為形勢嚴峻,怎會不人心惶惶?
如此看來,大明安此時微笑適然,也不過煞有介事罷了。
大明安沒有追究下去的打算,隻不過若有深意道:“比之你我,那幾位先生就顯得氣定神閑得多,連帶帳中燈火都熄了,想必睡得很是安穩。”
李四平順著大明安的眼神看去,自然知道對方指代的是誰。李從璟已領君子都出戰,但是莫離、王樸卻和另外一部幽州軍留了下來,現在,兩人的大帳裏都已沒有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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