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蜀時,本帥身為先鋒,攻城拔寨,如入無人之境,蜀兵何曾能夠抵擋半分?”
話至於此,終究是有些不忿如此長他人誌氣,接著冷笑道:“然而眼下的唐軍,哪裏還有當初伐蜀時的一半銳氣?李存勖不僅猜忌大臣,也不信任將士,這些年來對將士薄義寡恩,且不說入主中原後,錢財都拿去寵信了後宮那位妖後,這回伐蜀功成,全軍上下,得到應有封賞者有幾人?反倒是那不曾參與伐蜀之戰的孟知祥,在戰事停歇後跑到成都,莫名其妙任了西川節度使,如此做派,怎能不讓將士心寒?而郭崇韜、李令德相繼身死,更是雪上加霜,讓原本就頗有怨氣的三軍將士,更加憤恨不已,而軍中大將,更是莫不人人自危。在這種情況下,又有幾人願意再全心全意為他李存勖賣命?那李繼岌,伐蜀以來,屍位素餐而已,並無寸功,又如何能讓將士甘願順服?唐軍士氣低迷,這場戰爭再打下去,李紹宏必敗無疑!”
雖說康延孝這番話帶有一些主觀色彩,但所論諸事,跟事實相差並不大,焦武聽了之後,打心眼裏信服,鬥誌隱隱又漲了幾分。
“眼下我軍與李紹宏交戰,隻要不出差錯,勝出不難,唯一可能存在的變數,便是那偷偷摸摸跑到成都,任了西川節度使的孟知祥。”康延孝繼續說道,提起孟知祥,康延孝憑空又生出一股怒氣,這份怒意甚至要比對李紹宏的不滿更重。作為前番伐蜀戰功最卓著的大將,康延孝一直視西川節度使為囊中之物,現在被一個沒有半分功勞的局外人竊取戰果,康延孝的怒火,自然而然燒到了孟知祥身上。
“孟知祥......”康延孝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閉眼長長呼了口氣,看他那模樣,應該是在心裏問候了孟知祥祖宗無數遍。
焦武很是照顧康延孝的心情,撇嘴道:“孟知祥,一介書生,不過仗著是李克用的女婿,這才平步青雲,本不足為慮。他之所以能出任西川節度使,也隻不過當年郭崇韜擔任中門使之時,是受其推薦,這回郭崇韜投桃報李而已。”
康延孝點點頭,默然片刻,半響才道:“成都畢竟在我腹背,萬全之見,不能不防,分三千兵馬,盯著成都方向。”
焦武應諾,領命而去。
城樓上隻剩下康延孝一人,親衛都遠在數步開外,他扶牆而望,看著城外煙塵滾滾的戰場,耳邊充斥著喊殺聲與戰鬥聲,目光逐漸變得鎮定,繼而又變得炙熱,透過重重軍陣,他仿佛看到了不久就會到來的勝利。
此戰若勝,將再無人能阻其節度兩川。
兩川之地,富饒之鄉,尤其是成都,百年前便有“揚一益二”之說,當為霸業之基。至不濟,也能割據一方,成就一方諸侯。
這世道上的東西,終究是要去爭的,不爭便什麽都不會有,爭了便一切都有可能。若是好男兒,就連這天下,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。
康延孝輕笑一聲,“西川節度使,既然你不願給,那我便自己來拿好了。但當我自己來拿的時候,可就不隻是西川這麽簡單了!”
......
連接西川腹地成都與漢州的官道上,一支不到五千人的軍隊正在急行軍。
領軍將領,是位雖然全身披掛,仍然有些書卷氣的老者,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,容光滿麵,顯得精神煥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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