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,早沒了當初尚敢與我大契丹動刀動槍的氣魄,在我軍威下,一個個噤若寒蟬,所求唯自保而已,扶餘各地州縣的望風歸降,長嶺府等地的不堪一戰,即是明證。隻不過幽州軍這兩月來不斷攪局,這才讓那些豬狗不如的蠢材們,又有了幾分底氣,才敢想著再掙紮一番。”
“在他們眼裏,比起亡國滅種,他們更希望大明安能讓渤海存國,那樣他們的利益方能保障得多些。”韓延徽麵露憂慮,遲疑道:“如此說來,大明安現今在渤海國如日中天,是不可抵擋之勢了?”
“那倒不然。”耶律阿保機話鋒一轉,“大明安如今擅權於內,無論是權力、聲望、名望,都已無人能及,直逼大諲撰;而其大興武備,治貪聚財、治吏理政,這是備戰之需,卻也有提拔心腹、把持權柄、排除異己之嫌。情勢若此,愛卿覺得,大諲撰會不心生芥蒂、猜忌,上京勳貴會不眼紅、生隙?別看大明安現如今風生水起,上京備戰人聲鼎沸,實則隻不過注定是曇花一現罷了!”
韓延徽有些吃驚,“亡國在即,大諲撰和上京勳貴,就如此不識時務?即便要整治大明安,就不能等待戰後?”
耶律阿保機眼中的輕蔑之色更濃,帶有一種俯瞰螻蟻的氣勢,“但凡大諲撰、渤海勳貴還有一絲明智可言,渤海焉會在今日亡國!何為亡國之象,何為大興之兆?為人主者,昏聵無能,沉迷享樂,不辨忠奸,不念百姓,不思社稷,使賢才居於陋室,使庸者竊據高位,使君子鬱鬱不得誌,使小人耀武揚威;為人臣者,利欲熏心,中飽私囊,於下隻顧爭權奪利,於上不能諫言謀國,所作所為皆為一己之私,而不能須臾為國為民,有利時則爭先恐後,有損時則退避三舍,己身之利稍被侵害,便如狼似虎,恨不得吃人飲血——這便是亡國之象!渤海國正是如此,對這些鼠目寸光,被利益和欲望遮蔽了雙眼的人,他們又哪裏等得及到戰後,而一旦到了戰後,通過戰爭掌握了權柄,尤其是掌握了軍隊的大明安,也不會再給他們半分機會。”
默然無言半響,韓延徽有感而發,“渤海亡國之象,契丹大興之兆,孰優孰劣何須多言,這場戰爭,實則從一開始,便已注定了結局。那些妄圖螳臂當車之輩,無非是飛蛾撲火,自取滅亡罷了!”
美姬為耶律阿保機洗完腳,又將其抱在胸前擦拭起來,她們不懂天下大勢,也不知何為興亡,隻知道眼前的皇帝便是主宰一切的神靈,在他麵前容不得半分差錯。
感受到腳趾傳來的柔軟觸感,耶律阿保機滿眼陶醉,他對韓延徽說道:“上京方麵朕自有布置,大明安這個豎子還不能挑動大局。眼下緊要之處,是正州、恒州、泊汋的戰局。”
韓延徽躬身道:“前日裏我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