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史叢達放下丁茂,站起身,整了整已是淩亂殘破的甲胄,望了躺在床上的丁茂一眼,“老丁,契丹軍退了,通水河穀的戰鬥我們已經勝了,但此戰不會就這麽結束。你放心,你的仇,我會給你報的,你的那一份首級,我也會幫你帶回來。”
他抬頭看了遠方一眼,“日後再也沒有人事事跟我爭長短了,也不會有人每逢戰事,都要笑著拍我肩膀,打趣我不要死得太早,免得沒人給他倒夜壺......老丁,你安息吧。”
說完,史叢達頭也不回大步離開木棚。
戰鼓轟然響起,如同雷鳴,炸裂在每名將士耳邊,那是百戰軍為盧龍軍擂響的戰音。
病榻上的丁茂雙眼忽然猛地掙開,一驚而起,順手抄起床邊的橫刀,就朝棚外奔去,“又開始衝陣了?爺們兒們,跟本將殺!”奔走兩步就意識到不對,兩眼往身上一瞄,“唉,老子的甲胄呢?直娘賊,誰扒了老子的甲胄?!”
一旁醫官怔怔望著丁茂好半響,才興奮地一拍手,“嘿,活了,活了!”
......
耶律斜涅赤也當真是悍勇,契丹軍第一勇士的名號不是白給,哪怕是左肩被重創,右手沒有一根手指完整,卻也是在草草包紮後,便重新跨上戰馬,忍著劇痛再度向李從璟殺來。隻不過這回他倒是吸取了教訓,再不敢半分輕敵,和耶律德光、耶律倍聯手,先用精衛戰陣擠壓李從璟近衛陣型,再謀求陣戰李從璟。
李從璟麵對的壓力陡然加大,此時他完全可以後撤,讓百戰軍其他將士頂上來,替他作戰,從而避免被三人圍攻的局麵。然而若真如此,在耶律德光、耶律倍、耶律斜涅赤的聯手攻堅下,百戰軍軍陣就極有可能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既然親自衝鋒陷陣,李從璟怎能容許這樣的情況發生?非但如此,他需要的,是借機突破契丹援軍軍陣!
契丹軍有耶律阿保機坐鎮指揮,耶律德光、耶律倍、耶律斜涅赤衝鋒陷陣即可,百戰、渤海聯軍兵少將寡,李從璟必須調度與陷陣兼顧。好在今夜戰法已經確定,倒也沒有太複雜的地方需要變化,哪怕是一些局部的失利也能容許,隻要大局不差即可。
就眼下而言,大局就是,李從璟要擊破耶律德光、耶律倍、耶律斜涅赤的聯手。
在長槊將麵前一名張牙舞爪的契丹猛士刺下馬後,李從璟首先注意到一道刀光劈斬過來,然後才看到刀光背後的耶律德光——他看起來依然那麽從容,似乎嘴角還帶有微笑,那是穩操勝券的微笑。
“真是自信。”李從璟長槊輕拍,鋒刃擊打在對方刀麵上,輕描淡寫將耶律德光的攻勢化於無形。
耶律德光卻未與李從璟打馬錯身,雙方軍陣已經陷入膠著,挪騰的空間已是不大,他反手揮刀,再次向李從璟斬來,刀光淩厲,空氣因為撕裂發出嗚嗚風聲。
手腕翻轉,長槊一抖,李從璟這回加重了力道,在耶律德光刀鋒及麵之前,鋒刃拍打在對方胸前。耶律德光悶哼一聲,身子歪倒,差些摔下馬。
在這個間隙,耶律斜涅赤沉喝一聲,斬馬-刀毫無花哨直斬而下,已到李從璟頭頂。
這樣大馬金刀的攻勢,大開大合,威力不容小覷,若是一刀落實,饒是李從璟甲厚,也要被劈成兩半。
在擊退耶律德光時,李從璟長槊出擊就留有餘地,此時就勢回挑,在斬馬-刀落下之前,又將其劈開。
“李從璟,受死!”耶律倍呼喝一聲,一刀直取李從璟麵門。
對這種出手之前還要出聲提醒的攻擊,李從璟毫無半分懼意,手在長槊槊杆上滑過,握在中間,側身甩槊,槊尾就將耶律倍的長刀在半空擋了回去。
而此時,耶律德光又是一刀斬來。
通過戰陣擠壓,耶律德光、耶律倍、耶律斜涅赤成功欺身而進,同時與李從璟照麵拚殺,一個個出手不斷,刀光將李從璟籠罩其中,李從璟每度應對,都是險象環生。
李從璟目光冷靜,沒有半分感情色彩,隻剩下純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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