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青青怔怔的看著丁黑,“那你呢?”
“我要去跟著他們!”
......
幽州刺史府門前亂成一團,東城門附近一家酒店的雅間裏,兩個正在對弈的人卻及時得知了這一情況。這兩人一個三十多歲,雖是商人裝扮,然而氣質儒雅,又有雄渾之氣,怎麽看都不是尋常商人。他麵前有位年輕人,皮膚略顯粗糙,精明強幹的模樣。
“刺史府一亂,費高章但凡有什麽不測,幽州城這盤棋就成了定局,徐大人真是好算計,讓人不得不佩服!”年輕人說著恭維的話,語氣中卻帶著點淡淡的酸意。
要是此間有人識得商人的真實身份,一定會驚掉下巴,若是有人得知他竟然會身在幽州,也一定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不為別的,就因為他的名字叫徐知誥——吳國宰相徐溫最為倚重的義子。
徐知誥淡然一笑,“幽州軍傾巢而出,盧龍防備空虛,李從璟之所以敢這麽做,依仗的就是後方穩固、官民一心。如今正到了進攻西樓的關鍵時候,此時後院失火,我倒是想看看他這仗還如何打得下去。軍情處強攻刺史府,費高章再有什麽不測,都不用我們如何添火,不說幽州本地官吏立馬會跟節度使府死磕,至少這幽州是亂了。幽州一亂,吳國與契丹就能坐享其成。”
年輕人不是別人,正是耶律德光的心腹黑格,他道:“不過我仍是有些好奇。其一,徐大人如何能確定,軍情處一定會追查到李威身上去?其二,雖然李威被你們重金收買,在幫襯著劫持任婉如後,會在軍情處會麵前將矛頭引向費高章,但徐大人又是如何確定,軍情處會不聽費高章解釋,便強行攻府?”
“其一,因為軍情處夠本事;其二,因為軍情處夠跋扈!”徐知誥道笑容極為自信。“我為何會如此肯定?因為青衣衙門在吳國就是如此!”
徐知誥嗬嗬一笑,繼續道:“首先,選在楊記布莊動手,本身就是破綻;加之現場殘留有迷香,軍情處若是追查不出李威,就太無能了些,也不會有之前那些大放異彩的手筆。”
“其次,我特意吩咐過留在李威宅子裏的人手,要保證有且隻有一人身上帶著腰牌。若非我如此布置,青衣衙門辦事,又豈會留下身份證物這樣的敗筆?如此一來,軍情處就能確定,劫持任婉如之人,必定暗通吳國!”
“最後,隻要軍情處見到那條被我們有意放在刺史府外的披帛,加上李威的證詞,可謂人證物證鐵證如山,軍情處又肯定費高章通敵,豈會還聽費高章解釋?另外,軍情處又不知任婉如是否已被帶出城,救人如救火,可是片刻耽誤不得。”
“任婉如在軍情處的護衛下被劫持,本就是軍情處的失職,軍情處自然急著想要挽救,卻不知,這一下正好落入了徐大人的陷阱!徐大人計策高明,對人心把握又是如此準確,一步步將軍情處引向既定之局,現在想來,此事不成都沒有道理了。”黑格歎息一聲,站起身,向徐知誥行了一禮,“幽州內亂,李從璟便不得不回軍,如此,西樓危局已解。此間事了,我也該回契丹了。”
徐知誥也站起身,“向我轉達對大元帥和契丹皇上的敬意。吳國一直致力於和契丹同盟共製中原強國,來日,希望契丹能遣使來吳,以固兩國之永久友誼。”
“徐大人放心,話我一定轉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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