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,哪怕是到了此時,他仍舊覺得僥幸,心裏隻當這是上天對契丹的眷顧,他甚至不無興奮的想到,在唐朝與契丹之間,上天終究是選擇了契丹。
“愛卿說與皇後的那番話,朕都聽到了。”耶律阿保機嗓音不大,落在韓延徽心底卻讓他一陣不安,作為王朝重臣,這樣的失策已是大過。就在韓延徽預備告罪時,耶律阿保機接下來的話,讓他如墜霧裏,“這些話進了朕的耳朵,也進了朕的心裏。愛卿對契丹形勢的分析,雖有偏頗之處,但多半可取,也是穩重謀國之言。朕深思之,認為契丹應該酌情采納。”
“皇上......”韓延徽完全不清楚耶律阿保機這話是何意,若是為敲打他,以耶律阿保機的性子和他倆的君臣關係,大可不必如此委婉,而若是為安撫他,耶律阿保機更加不可能拿國家大政作為砝碼。
耶律阿保機沒給韓延徽想透徹的時間,他繼續低聲道:“李從璟是個人物,不可輕視——朕已有布置,務必令幽州軍葬身於此——但以最壞打算論,此戰後幽州軍自身未受太大損失,或者以李從璟統兵之能,能快速再練一支精銳,而契丹經此一役,元氣大傷,往後平息各地動亂,穩定扶餘、長嶺二府,應對渤海反攻,都需要時間、精力,不能叫李從璟再來襲擾、攪局。無論如何,戰後簽訂和議,都是題中應有之意,這是其一......”
“然則契丹各部落反叛,都是皇上刻意放縱,這一番假象,目的就是將李從璟、韃靼部引至西樓一舉殲之,何來契丹元氣大傷?”或許是因為驚訝、不解,韓延徽脫出而出,然而這句話才說出口,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麽,心頭驟然一陣冰涼。
“契丹之亂,一半是假,一半卻是真,否則朕怎會給敵軍陳兵西樓的機會?朕用間於敵軍中,使其今夜發難,也是無奈之舉。偌大草原,大小部落何止百十,豈能沒有浪子野心之輩,豈能對那篇檄文都不動心?”耶律阿保機這回隻是輕輕搖頭,這件本該讓他大怒的事,此時卻沒能讓他聲調提起來半分。
回城的路不過數裏,燈火卻不及激戰處輝煌,耶律阿保機又是背對著韓延徽,他的神情、臉色都堙沒在夜色中。
“愛卿暫且隻聽不言。”耶律阿保機的聲音放佛更輕了些,他說了一句之前從未對韓延徽說過的話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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