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而立,而是昂然按刀,目視李存勖,激昂陳詞:“為政以仁德,輕徭薄賦,得萬民歸心,天下共敬之,所以江山能夠穩固;為政以清明,整頓吏治,隔絕宵小,使重臣不敢貪汙,小吏不敢禍民,所以廟堂能夠長存;為政以賢明,廣布恩德,整頓百業,使百姓皆有所養,賞善罰惡,精兵強軍,使將士無後顧之憂,所以社稷能傳百年;為政以博愛,遍施教化,使萬民心中有道德,能辨是非對錯,所以國家能長治久安,令文明布之於四方,能召四夷拜服,所以中國能曆萬世!”
“倘若因一己之私,縱情享樂,不顧社稷安危,胸無生民疾苦,國庫不充盈,百姓無餘財,軍隊不修甲兵,將帥不通征伐,士卒不敢死戰,以至於朝政崩塌,外寇入境,這樣的君王,也能稱之為君王嗎?”
這一番話恍若雷鳴,說得李存勖呼吸急促、麵色鐵青,他大喝道:“你閉嘴!李從璟,難道你覺得朕是這樣的君王嗎?!”
李從璟端視李存勖,全然不因對方天子之怒而勢弱,他舉止端莊,亦無局促之感,麵對對方的詰問,李從璟舍棄辯論之法,擺出那些讓他痛心疾首的事實:“同光二年七月壬申,京師雨足,自是大雨,至於九月,晝夜陰晦,未嚐澄霽,江河漂溢,堤防壞決,天下皆訴水災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。敢問陛下,此時你有何為?”
“同光三年三月壬子,東京副留守張憲奏,諸營家口一千二百人逃亡,以軍款被貪汙、人不能飽食故也。敢問陛下,此時你有何為?
“同月,宦官王允平、伶人景進為帝廣采宮人,不擇良家委巷,殆千餘人,車駕不給,載以牛車,累累於路焉。敢問陛下,此時你有何為?”
“同光三年八月壬戌,青州大水、蝗,數不盡良田顆粒無收,當年冬至,萬千百姓成為餓殍。敢問陛下,此時你有何為?”
“同年八月癸未,河南縣令羅貫因奸佞進讒,委河南府痛杖一頓,處死,人皆冤之。敢問陛下,此時你有何為?”
“同光......”
“夠了!”李存勖打斷李從璟,胸膛起伏不定,顯然極不平靜。
李從璟慘然一笑,似是為人不平、為江山不平、為天下不平,他望著眼前這位一國帝王,“去歲伐蜀大軍三月平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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