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本想入朝向陛下解釋清楚,奈何為李紹榮所阻攔。此番起兵,我並無他意,諸君一再推舉我,說明諸君仍是不了解我,日後請休提此事!”眾臣再勸,李嗣源則堅持說魏王已在班師途中,要靜待魏王歸來主持局麵。
當前,李嗣源居於城中府宅,李從璟則坐鎮城外軍營。
這回李嗣源舉事,李從璟隻帶了百戰軍前來相助,盧龍軍仍舊坐鎮幽州、固守北方。草原方定,人心未安,而中原動亂至此,需得有一支勁旅在邊境作為威懾。安北營仍舊鎮守遼東,新軍則在幽州休整,至於臨時征調的青壯,則在戰後陸續返鄉。
旬月之內,天下局勢大變,李從璟沒有太大感受,在他看來,曆史不過是在按其既定軌道前行罷了,但對於旁人來說,改天換日帶來的衝擊,就要大得多。
李從璟在角樓上俯觀各軍大營的時候,莫離走了上來。
與李從璟並肩站立,共同觀景軍營,饒是以莫離灑脫的性子,也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。良久,歎了口氣,莫離道:“亂世當道,群雄並起,天下大亂帶給山河無盡苦難,也給有才能者以盡情施展抱負的舞台,國家不幸詩家幸,實則國家不幸何嚐不是才子幸。”
這番話說得意蘊模糊,讓人摸不著頭腦,李從璟笑了笑,“唯真英雄能本色,是真名士自風流。”
聞言,莫離也笑了笑,“實則天下仍舊是那個天下,天下誌也仍舊是當初的天下誌。”
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終。”李從璟道,頓了頓,又說道:“草原既已安,接下來該中原了。”
“說到底,好像除了擔子更重些,一切真沒什麽不同。”
“還有一點,敵人也更強大了些。”
......
魏王李繼岌,初聞洛陽變亂,心痛如絞,因懼怕李嗣源不能相容,遂引兵向西,意欲保住鳳翔,再圖後舉。
及至武功,宦官李從襲勸李繼岌平定內亂,李繼岌遂又東行。
至渭河,西都留守砍斷浮橋,李繼岌不能東渡,遂沿河東行。
途中,將士離散,以至軍不成軍。李從襲又對李繼岌言:“大勢已去,無力回天。”
李繼岌傷心欲絕,淚如雨下,遂對親衛道:“孤已無路可走,你殺了我吧。”
大唐魏王李繼岌,遂亡。
與孟知祥合力平定康延孝之亂的李紹宏,隨後而至,收攏潰兵兩萬餘人。
李嗣源令李從璟前來撫慰。李從璟命將士各歸原營,隨後帶歸洛陽。
魏王既亡,百官再三勸進,李嗣源再無托詞。同光四年夏四月丙午,李嗣源繼帝位,改元天成。
時人勸李嗣源改國號,李嗣源不納其言,說道:“吾年十三事獻祖,獻祖視吾若己出。後事武皇三十年,排難解紛,櫛風沐雨,冒刃血戰,體無完膚,何艱險之不曆!武皇功業即吾功業,先帝天下即吾天下也。兄終弟及,於義何嫌,豈有同家異國之理?”
李嗣源之天下,遂仍號大唐!
對李從璟而言,自此開始,曆史發展的軌跡再無章可循。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改變原本曆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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