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見了你?”言下之意,陛下召見我就夠了,召見你完全多此一舉。
對崔協這幅模樣李琪早就習以為常,之前迫於安重誨的威壓,向來不予理會,今日再見,淡淡瞥了對方一眼,不冷不熱道:“陛下之意如何,難道需要本官向你轉述?”終究是沒有惡言惡語。
崔協嗬嗬冷笑,“陛下之意如何,若是李大人能知曉,何妨為下官轉述一二?怕就怕李大人不知。”
李琪整整衣襟,邁步進宮,“崔大人倒似乎知曉得比本官清楚。”
崔協抬腳跟上,不願落後李琪,爭著跟他並肩,“下官或許不知,但安公定然知曉。安公知曉,下官自然也就知曉。”
李琪冷哼一聲,“朝堂之大,豈是事事皆出自安公!”
“李大人這就生氣了?”崔協哈哈大笑,笑罷,得意洋洋,“李大人難道不知,朝堂是很大,但同時也很小?有些時候,甚至小到某些人一言便能決定一件軍國大事。”
李琪輕蔑一笑,不屑道:“恐怕你口中的安公還沒有這個本事!”
“安公有無此等本事,李大人心裏恐怕比誰都清楚吧?陛下聖明,對安公委以重任,事事皆從之,眼下便連秦王,也從不與安公為忤!”崔協被李琪蔑視的模樣激怒,大言不慚,死死盯著自己這位頂頭上司,“李琪,你我誰為相,今日便見分曉!我倒想看看,日後你見了我,還能不能有今日這份傲氣!”
李琪目視前方,看也不看崔協,淡淡道:“本官也希望日後相見,你還能這般挺直腰杆。”
說話間兩人來到崇文殿前,在得李嗣源召見,跨步進門前,崔協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:“你等著!”
拜見李嗣源時,李琪恬淡斂目,崔協躍躍欲試。崔協恨不得早日將李琪踩在腳下,急切得很,以至於都沒注意到安重誨使給他的眼色。
“國之重臣,諫言國事、論經國之要是本職,兩位愛卿的奏本朕已看了,現特地召兩位前來,是想聽聽兩位愛卿詳細論述,以解朕惑。”李嗣源有意將李琪的忠正之言留在後麵,遂看向崔協,“崔愛卿,朕看便由你先說吧。”
“臣遵旨!”聽到李嗣源這話,崔協以為這是李嗣源看重他,這才讓他在李琪前麵發言,當下抖擻精神,抖抖衣袖,開始侃侃而談。
他雖不通文墨,卻生得一張好嘴,這下娓娓道來,雖不說引經據典,倒也頗有口綻蓮花之效。
莊宗時,崔協即為禦史中丞,奈何因為缺少文才,奏章多訛謬,常受責罰,那時他卻以為,都是李琪刁難他,故意雞蛋裏挑骨頭,當然對李琪頗多憎惡,是以現今投了安重誨,才如此對李琪不假辭色。
崔協一麵侃侃而談,一麵觀察李嗣源臉色,見李嗣源始終麵含微笑,未有表示,以為李嗣源聽得入神,不由得更加賣力。
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,李嗣源尚且不如何,安重誨實在是無法陪崔協繼續丟這個臉,尋了個空,打斷他,對李嗣源道:“陛下,崔中丞意思已明,還請讓李大夫說話。”崔協在錯誤的方向上言辭越多、發揮越遠,不正說明他安重誨事先失察尤甚?他著實忍受不住了。
此舉大出崔協意料,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安重誨,怎麽都想不通對方怎麽打斷自己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