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驅離的,任由其自生自滅。”
李從璟、莫離相顧失色,眼中怒火頓起。
王樸尤為驚訝,“怎會如此?!”想起什麽來,爭辯道:“那縣城外的粥棚是怎麽回事,彼處聚集了那麽多流民,又是怎麽回事?”
“回大人,縣城外的確有粥棚,卻都是聽聞秦王要來,臨時搭建,用於應付差事的。”說起正事,孫啟煌臉上緊張之色減少不少,口齒也清楚,“那些百姓中的確有一些人,是外縣湧來的流民,縣裏驅趕不及的。但此等人數經過先前處理,卻是不多了,不足以應付巡查。因是,各家大戶遣了些佃戶過來,冒充流民——這些人事先都被嚴厲警告過,不會與官人搭話。若是有官吏在流民中問話,自然有官府、富豪之家事先安排之人,來與官吏回話。”
王樸:“......”
“豈有此理!”饒是李從璟修身養性的功夫早已不同尋常,此時也氣得摔了茶杯。孫啟煌嚇得渾身一抖,連忙拜倒在地上,頭抵著地麵瑟瑟發抖,不敢多言一個字。
表麵看來,官將、富豪之家收納青壯流民,似乎與地方不接納流民的分析相悖,實則不然。此等接納流民之法,官府不登記造冊,不設戶籍,流民進入官將、富豪私宅,供其差遣,主人家不必供給工錢,不用對其生死負責,可任意驅使,實與牲口無異。
這已然是私販人口!
不用花錢的勞動力,可任意驅使的黑戶,誰不想要?
“視人如草芥,肆意買賣人口,亂世之象,末世之象!”李從璟咬牙切齒,憤然仰天而歎,“孤早知各州縣不會好好安置流民,流民處境會分外艱難,卻不曾想情況惡劣到如此地步!世道離亂,人心不古,人心喪亂,竟至於此,竟至於此!”
青壯勞力大量流入官將、富豪之家,成為黑戶。因而即便是災後故地重建,戶丁也將銳減,地方勞力不足,自然產出也將銳減,朝廷賦稅由此減少,是以災患一次,朝廷就困窘一分。地方勢力得到大量青壯勞力,豈會浪費?於是乎土地兼並更加嚴重,流民更多,富者越富,貧者越貧,直到再度進入循環。
長此以往,地方與朝廷力量此消彼長,朝廷如何養得起精兵?地方官吏、兵將焉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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