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衝上城頭的,是認為攻城兩日不下很丟臉的孟平,他親率陷陣士一鼓作氣,瓦解了李守敬的防線。
不過第一個將刀子遞進李守敬身子的,並不是孟平,而是徐永輝。混戰之時,李守敬隻顧著迎頭殺來的孟平,沒注意到身後的徐永輝。
徐永輝亦步亦趨跟在李從璟身後,有心奉承一番,卻又不敢上前多言,生怕讓李從璟覺得他多話,惹李從璟不高興。
李從璟將徐永輝放在李守敬身邊,隻要李守敬不驅趕,對他來說目的就已經達成大部分。因為這樣一來,李守敬就洗脫不了和徐永輝合謀,掀起滑州牙城之亂的罪名,這就夠了。
李從璟將徐永輝的神態收在眼底,沒心思跟徐永輝多費時間,停下腳步對他道:“李守敬雖亡,罪名未定,他生前既然是節度使,罪名得由三司來確立,屆時還有勞徐將軍佐證一二。”
徐永輝此時正忐忑不安,極度沒有安全感,聞聽李從璟還有用得著的地方,這讓他極為高興。他現在就怕自己沒有價值。隻要還有一丁點兒利用價值,他就不會死,或者說不會那麽早死,至於會不會有生機,除卻要看李從璟的心情外,就要看他還能發揮多少作用了。
徐永輝連連應是,並且堅定的表示不會讓李從璟失望。
李從璟點點頭,讓軍情處將徐永輝帶下去,順便算算他這回的功勞,臨走的時候,李從璟淡淡道:“若是情況允許,徐將軍未必沒有生機。”
望著李從璟遠去的背影,本來覺得自己沒什麽生還希望,最多不禍及妻兒的徐永輝,先是怔了怔,隨即激動的差些涕泗橫流。連日來的絕望、壓抑、掙紮、苦楚齊齊爆發,如今得到李從璟許諾,看到希望的曙光,讓他竟然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。
徐永輝當街跪了下來,對著李從璟遠去的背影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經此一遭,徐永輝總算是想明白了,什麽權勢、功名、富貴,那都是塵土,能跟妻兒平安喜樂的生活下去,比什麽都強,比什麽都重要。
濮州雖然拿下來了,李從璟要做的事卻隻能說才剛剛開始。濮州的情況與滑州有所差別,滑州隻是數百亂兵作亂,而濮州卻算得上是舉州造反,性質要惡劣得多。
經此之亂,銀槍效節被除名是應有的事,不過這事得李嗣源下令,李從璟現在可以做的,是先一步處理銀槍效節軍幸存的將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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