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娘子前往蓮花寺,所謀何來?”桑維翰的發問顯得四平八穩。
林氏回答道:“尋機接近李從璟,再伺機除之。”
“秦王與爾無冤無仇,小娘子為何要如此害人性命?”桑維翰繼續發問。
林氏虛弱的回應:“各為其主,各謀其政。”
“小娘子受命於何人?”問這個極為關鍵的問題時,桑維翰的聲音依舊是平穩的。
林氏嘴角又動了動,哪怕是在連笑都笑不出來的時候,她仍然沒有拒絕回話的意思,約莫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,能說話的機會寥寥無幾了,她很珍惜還能與人說話的機會,“閣下何不猜上一猜?”
“小娘子這等絕代人物,若說受命於庸人,還如此甘於奉獻生命,至死不悔,在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。小娘子效命的人,必是一時人物。”桑維翰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林氏的氣息越來越弱了,疲軟的軀體雖還魅力無限,卻已不再那般具有光華,脆弱的神經,已經讓她不能再維持分外集中的精力,“庸人與否並不重要,能使人效死命者,唯能得人而已,而世間得人之法,可謂有千萬種。”
“高季興,反複無常而貪鄙膽小之輩,此人能得死士效命,卻不足以讓巾幗英豪俯首;孟知祥,頗有雄才,亦具膽識,奈何風華已老,又怎能讓小娘子傾心?楊吳徐知誥,倒是頗有本錢。”桑維翰條條分析。
他這番話,看似頗有道理,實則無異於放屁。他說出來的範圍實在太狹隘了些,季興差了,高季興的臣子中便沒有能人?孟知祥年老了,他的子嗣便沒有英俊風流的?徐知誥頗有本錢,焉知南漢便不會來攪-弄這趟渾水?
然則桑維翰既然說出這些話,自有他的道理與用意。
林氏不說話了,或許是知曉言多必失,她已不打算開口。
桑維翰又問了許多問題,說了許多話,林氏卻再也沒有答話。
桑維翰覺得異常,上前細看,才發現林氏口中有血流出,這才驚覺,林氏不知何時已咬舌自盡了——咬舌自盡還是頗有難度的,技術含量很高,並非隨便咬斷一截就會死。
......
桑維翰渾身一震,從虛幻之境中掙脫出來。
他走上前兩步,在林氏麵前肅然而立,看向林氏疲倦無神的雙眸,平靜而又認真的問道:“請問小娘子,姓甚名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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