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離開小院。明月高懸,前時夜空中的黑雲不知何時已經消散,齊己抬頭駐足,凝視夜空,久久不曾挪動。
也不知他看到了何物,齊己忽然掏出幾枚銅錢,蹲下身來,就地卜了一卦。
常人很難想象,一個和尚竟然通曉《周易》。
“命理本是定數,萬事皆有常,為何這卦象卻一變再變?到底是何種力量,影響了冥冥中的定數?”齊己站起身,拖著破缽一步步走遠,“道也無常,道也有常。道可,道非,常道。道非道,非非道,道也不可道......天降異星,萬象皆變了。”
......
江陵城北門,寅時三刻。
所謂一時人物,所謂開國之君,所謂一代明主,跟他李從璟有何關係,他們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不在李從璟心中,而今第五卻因為他們而死,殺了也就殺了。
眾人慌忙攔住李從璟,勸道:“殿下,萬萬不可!”
李從璟提刀挺立,五官似乎都扭曲到一起,“爾等要攔我?”此時,他已經不用“孤”這個稱呼了。
林雄在陣前,沒有過來,開口相勸的是李榮,他跟隨李從璟時日最長,感情也深厚,最重要的是此人胸懷頗大,所以看到的東西非是趙象爻等可比,“擅殺徐知誥,必使我朝與楊吳交惡,甚至引發兩國交兵,此正非常之時,請殿下三思,以大局為重!”
“大局?”李從璟目光狠戾,紅通通的眼眸就如兩汪血泉,“起開!”
李榮並不以武力見長,李從璟發狠之下,他哪裏阻攔得住,一下就被甩在一邊。
桃夭夭本也悲痛欲絕,此時卻擋在李從璟身前。
“你也要攔我?”李從璟一字字問。
桃夭夭凝視著李從璟,以極緩的語速道:“我隻想告訴你,倘若有一日我也如第五一樣,你不可毀我為之付出的心血!”
“連至親都不能護佑,要天下何用!”李從璟已陷入瘋魔之態。
數騎在這時奔過來,當先的兩人竟是莫離與桑維翰。高季興的罷兵之令早已傳出,驛館的戰事也停了,他倆這便趕了過來。
聞聽此間之事,桑維翰也過來急聲勸道:“為王者,當胸懷天下,第五統領之死,固然令人悲痛,殿下卻萬萬不可因此亂了分寸!家國為重,在此麵前,桑維翰也不懼一死!”
“冷酷無情,為王權一切皆可拋棄,這便是你心中所想?”李從璟憤怒難消。
“古往今來,為王者,何人不是如此?王權爭霸之路,一將功成萬骨枯,殿下若無可舍一切之念,又何必爭霸天下?”桑維翰直言不諱,“殿下,為王者,與人鬥與天鬥,王權麵前人人皆敵,故此,為王者,不可有被人牽製的軟處啊!”
李從璟怔了怔。這並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在這個時代拚命,舍生忘死,確是為成就一番王業。但他心中的王業,不是那人人皆敵的一家一姓的王業——若隻為那樣的王業,何必他這個千年之後的人來為之?
莫離走了過來,很“無禮”的拍了拍李從璟的肩膀,溫聲道:“無情無義之人,李哥兒不屑為之,無情無義之王,李哥兒不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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