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就走,留下話說待時機成熟,自會來見李從璟,如今卻是來了。
昨日第五姑娘已經醒來,身體雖說仍是虛弱,已無大礙,故此李從璟對齊己頗有善意,當即讓孟鬆柏領齊己進帳。
老和尚這回倒是沒有風塵仆仆之色,反倒是好整以暇的模樣,他進了帳來,合十行禮,開口便語出驚人,“貧僧願往城中勸降。”
李從璟對這位青史留名的大師實在缺乏了解與敬畏,聞言隻是挑挑眉,“勸降何人?”
“南平王世子高從誨,南平王府司空梁震。”齊己眉目平和,緩緩道來。
李從璟感到啼笑皆非,“如何勸降?”
“先勸梁震,再勸高從誨。”齊己言道。
李從璟微微皺眉,收起了輕視之心,沉吟片刻,這才悠悠問道:“大師乃城中胡家族人?”齊己俗名胡得生,李從璟故有此問。
齊己誦一聲阿彌陀佛,“貧僧佛門弟子。”
半個時辰後,夜幕降臨,李從璟停馬江陵城北門外,凝望燈火輝煌的城頭。彼處,守城將士伸下一個吊籃來,將齊己與桑維翰拉了上去。不多時,兩人就消失在城頭。
如今高季興被俘,江陵群龍無首,加之朝廷大軍壓境,難免人心浮動,人人自危。這幾日來,君子都在城外也沒閑著,不僅日日往城中發射勸降書,還成群結隊往城頭喊話,動之以情曉之以理,打起了攻心戰。且不說桑維翰等人事先結交了江陵城中的將領、官吏、大戶,便是沒有,此時怕是也有人傾向朝廷了——朝廷畢竟還占據大義名分。桑維翰、齊己兩人能入城,也是因為守衛這段城牆的江陵軍將領,差不多是“自己人”。
齊己與梁震乃是舊友,相交甚篤,這是李從璟怎麽都不曾預料到的。原本桑維翰並沒打算進城,畢竟危險,得知此事後,卻執意陪同齊己一道去,約莫是他認為把握大了許多,又急於立功——富貴險中求,不外如是。
莫離在李從璟旁邊,望著城頭輕搖折扇,微笑道:“我入彼城,如履平地,江陵已至如此田地,若仍不能將其收入囊中,倒是我輩無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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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齊己、梁震。“梁震......末年尤好篇詠,與僧齊已友善,貽之詩曰:陳琳筆硯甘前席,角裏煙霞憶共眠。蓋以寫其高尚之趣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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