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,到處都是坍塌的女牆,露出缺口的橋麵,破損的船體,橋上密布箭矢、石塊、木板與屍體,當然,更多的還是在彼此廝殺的兩軍將士。
看到柴再用的時候,馬懷遠即刻遣人來問周小全,若是支撐不住,馬懷遠隨時來替換。不同於之前的激將,此時馬懷遠的替換之言,卻是實實在在的話。周小全沒有答應。
距離十日之期還早得很,周小全不願這麽早就讓自己泄氣,再者,在他看到柴再用時,他胸中也有沸騰的戰意。把敵方主帥逼得親自為先鋒,這豈非是他此戰的榮耀?
然而在周小全看來,這還不夠,因為柴再用還未親自陷陣!
柴再用皺了皺眉。他距離浮橋很近,休說激戰聲,便是連呼喊聲、慘叫聲,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他皺眉,是因為他方才聽到了一句話。因為這句話,他將目光鎖在對方一員小將身上。
“都頭,馮二戰死了!”柴再用聽到身前浮橋上有敵軍在喊。
“何人?”那員小將頭也不回,埋頭廝殺。
“馮二!”複州軍士卒喊道。
“記住他的名字!”小將低吼。
“是!複州軍都頭馮二,戰死!”
“馮二!”“馮二!”“馮二!”柴再用聽到那些浴血拚殺的複州軍,都開始大吼。那兩個字,如同他們的戰歌,激勵他們奮戰不止。這讓柴再用麵色一變,因為這兩個字,讓複州軍的戰鬥愈發彪悍了。
“都頭,許佑戰死!”
“何人?”
“複州軍都頭許佑!”
“記住他的名字!”
“許佑!”“許佑!”
柴再用再也坐不住,陡然起身,轉下樓船,親赴橋頭,參加奪橋之戰。
複州軍的士卒都似瘋魔一般,喊著那些戰死者的名字,奮然向前,舍生忘死。他柴再用若再不參戰,所謂親自為先鋒的這一戰,也將無功而返。
主帥親冒矢石,永遠都是激勵士氣的最好方法,柴再用的挺身出戰,讓吳軍方才受挫的攻勢,一時大振。
經過一番慘烈廝殺,柴再用花白的胡須都被染紅,兩軍抵死相戰,他好不容易,終於率親衛攻上浮橋——這段複州軍守備最薄弱也最強悍的橋麵。
麵前一塊地方的複州軍,已經所剩不多,柴再用提刀而立,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。
那名小將掙紮著從血潭屍堆中爬起來,胸前鐵甲撕裂,如同破舊棉布一樣掛在身前,他左臂耷拉著,紅著雙眼盯著柴再用,帶著幾名殘卒,一瘸一拐邁步而來。
小將咬著牙,一張嘴便有血湧出來,但他倔強而平靜的說道:“馮二、許佑、陳延世、王文雄、老麻子等將士,隸屬複州步軍第一指揮,於天成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奉命駐守石首浮橋,連戰四晝夜,擊退吳軍水師進攻二十七次,殺敵四百餘,於今日,在與楊吳水師主帥柴再用的交戰中陣亡!我是他們的指揮使,大唐薊州周小全,現在,我要替他們將你送回楊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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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先放下你們手中的西瓜刀!
PS2:先更兩章壓壓驚,晚上還有。
PS3:新年祝福沒趕上,好歹趕上情人節:情人節快樂。
PS4:過年一共沒幾天,來回在路上就耗了近四天,這個年過的讓我對它產生了恐懼心理。從今天開始,恢複更新,先爆發一下,爆發能持續幾天還得看情況。新年新氣象不敢說,好歹爭取一下今年的穩定更新和全勤什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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