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樓來的不早不晚,距離宮門打開還有一兩刻,他收了傘,去了蓑衣,站在雨棚下抖露蓑衣上的雨水。或許是陰雨的緣故,天色還沒顯出光亮,張一樓往宮牆看了一眼,衛士們披甲執戟,雨水打在他們身上,將他們身材的輪廓勾勒出來。
“張大人。”
“蘇大人。”
著深綠色官袍的蘇禹珪,與張一樓見過禮,就站他身旁拍打著身上的雨水。兩人同年及第,關係還算不錯,不過從官袍的顏色上就看得出來,蘇禹珪是六品,在升遷速度上,不到兩年,已比張一樓這個同年快了兩個台階。
“看,那是何人?”
“那不是石帥嘛?他不在陝州,怎生入朝了?”
“還能因為何事?還不是上麵那些大人物,對那邊動了心思?”
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噤聲!可不能說出來,事情還沒定,誰私下議論、散播謠言,被上麵那幾位知道,少不得要脫層皮!”
聽著身旁不遠處同袍的議論,張一樓不動聲色,蘇禹珪也沒有參與討論的意思。恰在這時,蘇禹珪身旁又到了一人,收起傘,露出麵容來,不是蘇逢吉是誰。
“張大人,蘇大人。”深綠官袍的蘇逢吉對張一樓和蘇禹珪見禮,然後笑道:“人人都在議論朝堂大事,為何兩位大人獨獨置身事外?”
張一樓回禮,沒說話,蘇禹珪卻道:“蘇大人有何高見?”
“兩蘇”關係非比尋常,蘇逢吉性子較為開脫,故而不吝言辭,有意無意看向武官那邊,“河中節度使李帥、保義軍節度使石帥,相繼入朝,上麵那幾位有何心思,豈非已躍然紙上?這些年來,帝國歲歲豐收,國庫充盈,禁軍都已擴充到了三萬。在下聽聞,今歲帝國將再整編禁軍兩萬,時間不是深秋,而是提前到仲夏,此意為何,已不言而喻。再者,那邊兩位大人物,愈發不肯消停,天子之怒已發,豈能不九洲震動!”
“新編兩萬禁軍,實非小事,要提前到仲夏時節,可不容易。”蘇禹珪心中暗暗吃驚。
蘇逢吉笑了一聲,“若是這兩萬禁軍,有一萬自河陽百戰軍中成建製選調,蘇大人還會認為很難嗎?”
蘇禹珪說不出話來,若果真如此,的確沒什麽不可能了。
兩人說著話,忽然看到麵前走來一人,服紫色官袍、著金玉帶十三銙、配金魚袋,大腹便便,滿臉堆笑,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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