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起這些年的夙興夜寐,此戰的辛勞不易,雙眼通紅。
轉瞬間,又念及北山之敗的情景,知道兩川局勢因之變得困難,又想起天成二年,李從璟平定荊南時,林英因為攻打長林不下,致使李從璟險些沒能製服江陵,而後被革職,至今仍不被起用,昔日驍勇之將,淪為籍籍無名之輩,腦海中百轉千回,最終隻剩下了一個念頭,當即在李從璟麵前拜下,以頭搶地,悲聲道:“末將有負大帥所托,有負朝廷所望,萬死難恕!”
李從璟歎了口氣,將李紹城再度扶起,“兩川之役,這才剛開始,往後有的是仗打,靜難軍勇奪劍門關,善戰之名已經流傳,往後還有的是你用武之地,此時何必悲慟!且住了悲泣,自去收拾將士,來日本帥還要用你!”
李紹城心下感動,涕泗橫流,聽到軍令,立馬抹去淚水,振奮精神,昂首挺胸,“末將遵命!”
李紹城離開後,李從璟看向李從珂、石敬瑭。
李從珂臉色訕訕,有些無地自容,“大帥......從璟,三哥此番馬失前蹄,委實失之大意,你怎麽懲罰三哥都行,隻一條,哪怕是做一馬前卒,也要讓三哥繼續參戰,讓三哥有洗刷恥辱的機會!”
平日裏他與李從璟私交甚篤,彼此稱呼從不以爵位、官職,仍舊保持了親密的風格。不過此時乃是在軍中,如此相稱,卻有些走後門的神韻。
李從璟沒說話,目光落在石敬瑭身上。
石敬瑭心下五味雜陳,卻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反正打定了注意,李從璟不會殺他,也就沒什麽太大顧忌,再者,李從璟若真讓李從珂戴罪立功,還能單獨將他踢出去?
“敗軍之將,請秦王治罪!”石敬瑭言簡意賅。
李從璟笑了笑,讓兩人起身,這才慢悠悠道:“本帥治軍,與常人並無不同,不過賞有功、罰有過而已。賞罰分明,嚴行軍法,想必兩位也是如此治軍。今我帝國伐蜀,乃是國之大計,此戰方始,若不賞罰有度,隻怕眾將士不服,這仗也就打不下去。閬州城破,姚洪長街血戰,血積如流,橫屍塞道,猶且不肯屈服於賊;遂州苦戰,夏魯奇身先士卒,不避矢石,康文通率部投敵,史彥超憤而驅馬斬之,震動三軍。諸軍、諸將士,何以如此奮軀?報效國家而已!”
“將士不曾讓國家失望,國家又豈能讓將士心寒?”李從璟笑著問李從珂、石敬瑭。
李從珂連連稱是,他心想,李從璟說這些話,曆數將士辛苦,不就是為體諒他們嗎?他心頭略鬆。
石敬瑭僵硬的應了聲是,無動於衷的模樣。
“好,既然兩位將軍都稱是,便也是明事理之人,想必也就能體諒本帥的用心了。”李從璟笑著說完這句話,陡然間,變了臉色,眼眸中,殺意溢出,聲色俱厲,呼喝一聲:“軍法使何在?”
“在!”
“將這兩個敗軍之將,拖出營門,斬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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