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把他當回事,也起了爭雄之心。
不過作為一軍主將,李肇腦袋還是清醒的,他點了最先那名將領,“本將予你三百騎,攔住石敬瑭,事若不成,提頭來見!”
“末將領命!”那將領本想逞雄一番,說隻要兩百騎即可——畢竟是被己方千餘人擊敗過萬人的敵將,他心中沒有輕視不可能,但見李肇神色肅然,不容置疑,他便也不再多言,領命而去,心中卻已下定決心,攔住石敬瑭未免太過小看他,定要取了石敬瑭的項上人頭來。
石敬瑭等靠近河橋時,首先迎接他們的是一波箭雨,此乃尋常事,石敬瑭未有半分慌亂,他同身周三百騎一樣,俯下身抱著馬脖子,將圓盾舉在身前,對密集如蝗的利箭視若不見,隻是驅使戰馬加速前衝。
河橋上,有百十西川兵豎槍如林,甲士前,橫亙著數排拒馬,阻隔了通道,甲士後,則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鐵甲壁壘,長槍、鉤鐮、大盾數也數不清,西川兵陣如同渾身利刺的刺蝟,又像是刀山火海,隨時都在等你縱身赴死,讓人望而生畏。
去衝擊這樣的軍陣,的確需要莫大的勇氣。當然,僅有勇氣還不夠,還得付出不菲的代價。
又一波箭雨落下地麵,抱著馬脖子的石敬瑭,忽然起身,抄起長槊,向前一探,槊身插進拒馬橫欄下,大喝一聲,額頭青筋暴突,將拒馬挑飛了開去。在他身旁,同樣有數名驍勇之士,仗著力大悍勇,甲胄嚴實,舍身忘死般挑開橫在麵前的拒馬。
也有氣力不濟者,未能挑開拒馬,喪失了瞬息間的機會,反而被拒馬帶得差些栽下馬去,這人麵色大變,不及再有動作,戰馬撞上拒馬,發出一聲慘嘶,他便被甩飛出去,滾進西川兵的槍林中,頓時被亂槍戳死。
也有騎士,被利箭射中咽喉要害,尚來不及發力,便慘死當場。
接連挑開三個拒馬,石敬瑭也吃受不住,雙眼通紅如血,麵前的箭雨又一次揮灑過來,有數支射中他的,或者沒穿透甲胄,或者沒射中要害,但也不是等同沒有。然而此時,他麵色猙獰,眼中隻有敵陣,一門心思向前,已是忘了杖責留下的傷口,忘了戰馬顛簸的錐心疼痛,唯獨記得被李從璟折煞的恥辱。
縱馬一躍,石敬瑭跳過最後一道拒馬,人在空中,長槊飛擲而出,當麵刺穿一名西川兵的咽喉,鋒刃探出,又刺進那人身後一名甲士的胸膛,連帶著三四人歪道。趁此機會,石敬瑭抽出橫刀,殺進空隙中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