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李從珂竟也不覺得奇怪,他複又在小案後坐下,對身前文吏模樣的人道:“方才石敬瑭的話你也聽見了,這廝口風可是緊得很。連我用永寧的事相逼,也沒能讓他表態,這回他恐怕是真的認了命,打算在從璟麵前討口安穩飯吃,不會再有貳心了。”
“自家妻被他人妻之,這樣的羞辱也能容忍?”這名文吏是李從珂的節度府掌書記,名叫李專美,乃是李從珂的智囊心腹。
“大丈夫何患無妻?胳膊擰不過大腿,如今從璟風頭正盛,來日繼承大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,這個時候石敬瑭拿什麽跟從璟鬥?”李從珂搖搖頭,仍是保留自己先前的見解。
“便是妻被奪之能夠忍受,但看大帥在劍州對待石敬瑭的態度,便說明大帥沒打算讓他有安生日子過,五千精兵一戰折損過半,分明有強弓勁弩卻偏偏要等到翌日才拿出來,如此奪人富貴,仇過殺父奪妻,如何忍之?”李專美繼續道,“大帥如此態度,擺明了不讓石敬瑭好活,除了束手就擒,石敬瑭可沒有選擇。”
李從珂托腮沉思。
李專美又道:“方才石敬瑭雖沒有在明麵上有對大帥不滿的言論,然其最後一番話,卻不是無的放矢。他主動提起削藩之事,難道就沒有試探將軍心意的意思?”
李從珂仔細想想,覺得不無道理。
石敬瑭回到軍營大帳,崔玲瓏便迎了上來,伺候他卸甲寬衣,嘴上問道:“李從珂怎麽說?”
“如你我先前所料,確有別樣心思。”石敬瑭張開雙臂老神在在站在原地,享受著崔玲瓏的伺候。
“他有明確的表示?”崔玲瓏稍感意外。
“明確的表示倒是沒有。”石敬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,“不過就是多番試探罷了。這老匹夫想要我先表明態度,倒是想得美。不過這卻足夠了,要是他沒別樣心思,又何必試探我的態度?”
“妾身倒是頗有些想不通,按理說以李從珂現今的身份,本沒有必要這樣做,他圖什麽?”伺候完石敬瑭寬衣,崔玲瓏又繼續伺候他洗漱。
“有仇的報仇,有怨的報怨,沒仇沒怨的想要富貴,世間的爭奪廝殺不都是如此麽?”石敬瑭冷笑道,“劍州一役,李從璟為了對付我,讓李從珂平白受了牽連,在人前受盡屈辱,這些日子來卻又沒受到安撫,李從珂豈能不覺著寒心?”
“再者,李從璟勢力自成,秦王府鐵桶一個,可是沒有他李從珂的位置,不扶持其他的皇子,他如何謀取更大的利益?換言之,若是龍椅讓李從璟坐了,那也是鐵板一塊,穩得很,不扶持一個根基薄弱,對江山掌控力不強的人上去,李從珂又如何有可能,在日後坐上那個他朝思夢想的位置?”
“亂世啊,天子誰不想做,能為人上人,憑什麽做牛做馬?李紹斌如此,孟知祥如此,我與李從珂也是如此。”石敬瑭的眼眸裏閃動著莫名的光芒。
為石敬瑭擦洗完身子的崔玲瓏,收了洗具,就依偎在石敬瑭寬大的胸膛裏,撫摸著對方陽剛的臉,眼中一片癡迷,嚶嚀著道:“這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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