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,強行突圍,隻怕各處士卒未必能拖到臨近兵馬趕到......”
“拖不住也得拖住,就算將士死絕,也不能讓賊軍過境——這就需得三兄嚴令部曲、以身作則了。”石敬瑭緊緊盯著李從珂,眼中煽閃動的光芒仿佛是在逼問對方,是否能夠做到這一點。
李從珂有些訕訕,“這可是在玩命......”
“玩命總比沒命好。”石敬瑭道,牙關緊咬,“大帥的軍法,你不會不知,若是耽誤了大事,少不得你我腦袋搬家。”
說到這,石敬瑭深吸了口氣,饒有深意道:“玄武會戰時,君子都以三千騎,在龍門山中拖住三萬賊軍十二個時辰。今日之事,若論凶險,尚且比不上當時,你我二人難不成連林雄那小子都比不上?”
言盡於此,李從珂不好再推辭,遂慷慨激昂道:“伐蜀乃是大業,如今大勝在即,某雖沒甚能耐,卻也不可讓朝廷蒙羞,便是拚了這把老骨頭,也沒甚好說的!”
當即兩人合計半響,約定了諸番細節,這便將兵馬聚集起來,除卻撒網的百千騎,餘部分成三股,一部由石敬瑭統領,一部由李從珂統領,一部由石重貴與李從珂心腹部將執掌,分作三處去了。
與石敬瑭作別之後,李從珂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,沉吟了半響。
隨行參讚軍機的李專美,就在李從珂身側,他陰沉沉道:“這場仗可不好打,三日之後少不得死傷千百部卒,石敬瑭這番是發了狠心了,這樣狠辣的計策也能想得出來。”
“他這是被大帥逼得太狠了,別無選擇。”李從珂冷哼一聲,“你且瞧著,伐蜀之戰結束,諸部將士都有莫大功勞不說,軍力也必定更上層樓,唯獨護國、保義兩軍,沒的剩不下多少人了。”
“將軍不是早就打算去禁軍任職麽,藩鎮軍沒了也就沒了罷,隻希望以這數千將士性命的代價,能為將軍在禁軍謀個好出身。”李專美低著嗓音道。
李從珂冷笑不迭,“你當真以為禁軍的都指揮使是什麽美差?藩鎮是諸侯,手握一方軍政大權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與之相比,禁軍將領算什麽?提鞋都不配的東西!”
說罷,啐了一口,罵道:“這狗日的!”忿忿不平,也不知在罵什麽,亦或者在罵誰。
打馬轉身,招呼部曲開赴約定地點,李從珂還有話說,“石敬瑭向來自詡精明,那便讓他精明好了,他不是小覷某家麽,某家不妨表現得更差勁些,某家就不信他忍得住,到時候有什麽劫難也是他首當其中。他娘的,直娘賊,呸!”
這場戰爭從一開始,便和李從珂預想中的不一樣,潑天大功沒了著落,位比郭崇韜的事後顯赫也成了空想,如今更是連家當都要賠進去,落得個人家得誌自身落魄的下場,李從珂怎麽想都為自己感到不值。
好不容易發泄完怒火和憋屈,李從珂長歎一聲,還得將注意力放在當下,先全力渡過眼前的險難再說。
......
兵法之道,實者虛之,虛者實之,近而示之遠,遠而示之近,能而示之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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