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“走不掉了。”
的確,身處田壟阡陌中的她們,已能透過茶樹看到前方趕來堵截的黑衣影子。前有攔截,後有追兵,他們這幾個人太渺小了些,已是插翅難逃。
鮮血順著手臂淌上梆笛,沿著笛孔侵滿笛身,又從笛身滴落到地上,劉細細來到孟延意麵前,她發現麵前這個應該說是很苦命的女子,細汗如織的臉上並沒有太驚慌神色,她歉然道:“此番護不了你了,別怪我們。”
塵土早已布滿原本秀麗的衣衫,夾雜著觸目驚心的血跡,狼狽不堪的孟延意笑容淒婉,“不怪你們,你們已經盡力了,無論如何,我都該感謝你們。”說罷這話,孟延意竟然真的彎身行禮。
劉細細沒托大受孟延意這禮,她扶起孟延意顫抖的臂膀,臉上忽然湧現出決絕之色,招呼身旁的同伴道:“脫下她的外衣,給我換上!”
“都頭......”同伴哪裏不知劉細細的用意,不禁色變。
孟延意慢了一拍,卻也及時反應過來,連忙抱著身子後退,“這不行,絕對不行......”
“還愣著作甚,這是軍令!”劉細細已經開始除去自己的衣衫。
任憑孟延意如何掙紮,也擺不脫兩名銳士有力的手,她雙目含淚,哀求的朝劉細細道:“劉都頭,你不能這樣做,不能......”
三下五除二將衣衫調換,劉細細不由分說,將不住搖頭的孟延意塞進一叢茂密的茶樹裏,“你躲在這裏,待他們追我們過去之後再出來,你順著田邊道路一直往西走,三四十裏之外會有一座小鎮,彼此有我們的據點,到了那裏你便安全了。”
被塞進樹堆裏的孟延意楚楚可憐的蹲著,掙紮的動作使得樹梢劃破了她的臉龐,血珠不時湧現出來,如墨水一樣染在她臉上。
劉細細重新握緊梆笛,忽然笑了,“你沒有想過逃走,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......好好活著。”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,劉細細等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周圍有刹那間的安靜,日暮擁抱了大地,黑暗中孟延意用雙手拚命捂著嘴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。
眼淚從指縫間掠下,如溪水流淌,她舉目四望,忽然覺得分外無助。這個世界是那樣廣闊浩大,而她是那樣嬌弱渺小,哪怕下一刻被黑暗吞噬,都驚不起絲毫波瀾。
......
孟延意撥開枝梢,小心翼翼探出頭來四處張望,在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挪出身子,在月光下邁開雙腿跌跌撞撞的奔跑,猶如一隻受傷的野兔。
但應該沒有這樣的野兔,野兔不會在奔跑中接二連三的摔跟頭。
當孟延意最後一次摔倒之後又立馬爬起來,倔強的還想再往前跑時,她看到了站在她麵前的一個長發身影,那個曼妙的身姿,在此刻竟然如同山嶽一般難以跨越。
“喲,這不是孟小娘子麽,這般著急是要去哪兒?月下出逃,莫不是要去會情郎,咯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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