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融未盡,道上的積雪被人為掃向兩邊,堆在道旁。打官道上經過的零星行人,大多會被此時道旁的一群駿馬吸引注意,即便是在戰爭時期,這樣的駿馬也難得一見,更何況如今是太平之時,那些馬轡裝飾無一不彰顯出極端的貴氣,而肅立馬旁的甲士則渾身鐵血之色,讓人望而生畏。
擺渡人今日將船靠岸的地點挪離了竹亭,因為竹亭已經被一群衣著顯貴的人占據,雖然亭中人無意驅趕他們,他們卻沒膽子靠近,本能的逼開那些如在雲端的人物。一些要渡河的人雖然硬著頭皮穿過平地,卻也是一直低著頭,不敢去看那些在平地上站立的甲士。
也有行人禁不住好奇:看這些甲士裝扮,與平日裏見到的契丹人明顯不一樣,他們是什麽來頭?等他們用疑惑的目光回望驛站時,卻更加不解了: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契丹人,今日全都不見了蹤影!
此時在竹亭中停留的權貴隻有四人,都在觀望四周風景,無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不消如何仔細觀望,便能發現這是三男一女,但若是稍細致看了,便會禁不住驚歎:郎君好風采,娘子真絕色!
當中一個俊朗非凡的人物,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渡河的船家身上,他不無傾羨的念道:“竹杖芒鞋輕勝馬,一蓑風雨任平生......有道是多少古今興廢事,盡入漁樵閑話,如此生活,鮮有大憂慮,也不失愜意,叫人羨慕。”
“殿下這幾句詩作得真是不錯。”旁邊一個白袍俊逸搖著折扇,一臉微笑,“此情此景,的確是悠閑自得,讓人神往,待到來日天下定了,離定也要‘斜陽竹亭一壺酒,笑談天下與諸侯’!”
先前說話的俊朗人物哈哈大笑,此時野外的景致,正是半山半雪的時候,他轉頭對另一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道:“莫神機倒真是風流倜儻,那些被他算計過的人物要是聽了他這番話,知道他們日後隻能成為他口中的‘笑談’,隻怕是要氣得吐血。”
書生模樣的人目光隨和道:“跟隨殿下多年,江山如畫千書看得不算少了,若真到了天下無事的時候,千書隻願結廬而居,日溫詩書一卷,聊作閑詞兩首,便覺足矣。”
“都是文人雅士啊,這騷客勁真沒辱沒了李杜風流。”俊朗人物調笑兩句,見獨在一旁的那位有著傾城之顏的女子不僅一直沒說話,便是連看也沒看他們,遂對她大聲道:“桃大當家彼時想做甚麽?”
女子理也不理這些騷客,隻顧留戀雪下清河。那俊朗人物也不介意,反倒是靠了過來,擠在女子身旁對她耳語道:“莫不是桃大當家到了那時,隻想生幾個大胖小子.......這才不願說給我們聽?我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,已叫女子一膝蓋頂在肚子上,要不是他閃得快,這竹亭中少不得要多隻蝦米了。見他吃了暗虧,旁邊那兩個俊逸拚命忍著笑意,模樣格外惹人發笑。
不等俊朗人物多說什麽,亭外有名甲士快步而來,“稟報殿下,人來了!”
亭中諸人向官道看了一眼,不遠處一支騎隊正飛奔而來,那當先一人虎背熊腰,不是耶律德光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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