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李從璟之所以仍舊留在西樓,就是要故作姿態,讓朕顧忌,不能放手去征戰黑車子室韋。一旦朕心不穩,他便有了可趁之機,屆時大軍在外,西樓但有風吹草動,朕便要回軍,討伐黑車子室韋的大業就將毀於一旦!”耶律倍胸有成竹道,“這便是李從璟的疑兵之計!李從璟越是在西樓停留,不肯離去,便越說明他沒甚麽依仗,若他真有什麽謀劃,真打算讓盧龍軍北上,又怎能不小心行事,此刻又怎會置身敵營之中?”
韓延徽尋思片刻,大為讚同,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若是李從璟真有意讓盧龍軍北犯,斷然不會留在西樓,陷自身於囹圇之中!”
兩人繼續在花圃中穿行,韓延徽見耶律倍始終從容不迫,遂小心翼翼的道:“皇上,李從璟有無可能與耶律德光聯手,謀劃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?”
他這話一說出口,耶律倍的臉色立即變了,眼中刹那間閃過的寒光,如同荒野上猛獸的獠牙。
當年耶律倍若非與李從璟聯手,他也不可能坐上契丹皇帝的位子,這件事在明眼人看來沒甚麽疑問,但在耶律倍這裏卻是不能被觸及的逆鱗。
但很快,耶律倍眼中凶光盡去,又恢複了平靜,他淡淡開口道:“韓卿多慮了。”口氣雖淡,卻不容質疑,更有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的厲色。
耶律倍不會告訴韓延徽的是,當年他就曾問過李從璟一個問題,為何要選擇幫他奪取契丹皇位——這當然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,若是李從璟給出的理由不夠充分,耶律倍不會真正信任李從璟。
當時李從璟的回答是:耶律德光比你更有才能,也更有野心,若是讓他繼位為契丹皇帝,對大唐的威脅就更大,所以我寧願讓你來做這個位子。
當然,李從璟當時還裝模作樣與耶律倍約定,要耶律倍保證,待他來日登上帝位,不能侵犯大唐邊境,不能侵犯草原其他部族——這些約定,後來也在西樓協議中明文確定了下來。
正因如此,耶律倍認為李從璟一定不會去跟耶律德光聯手,那完全是以虎驅狼之策,十年後大唐就必定深受其害,李從璟不可能連這點遠見都沒有。尤其是在江南,還有以吳國為代表的諸多諸侯國沒有平定,大唐需要北境的安穩。
耶律倍停下腳步,負手抬頭,望向天空,今日天色很好,難得的晴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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