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大傷,那麽盧龍軍將不複能製衡草原,如此草原與幽州,將強弱易勢、攻守易行,他之前出鎮幽州所做的一切,都將不複存在。
有很多人的人生,是容不得哪怕一次失敗的,一次失敗,都可能一無所有......
耶律敏咬了咬發白的嘴唇,她抬起頭,視線越過院牆,落於黑夜的無盡遠處。
我絕不會讓你一無所有,因為,即便你失去一切,至少還有我陪著你。
耶律敏站好了身子,目光從容看向報信者,她已做到了迎接一切的準備。
“今日唐軍攻城,儀坤敗績,城池被破,主帥戰死!”報信者道。
耶律敏怔了怔。
沒甚麽能形容這一瞬間她的心情。
“你說甚麽......你再說一遍!”
“回稟宰相大人,日落之前,唐軍即已攻占城池,大軍傷亡數千,餘者皆盡被被俘,耶律黑格大帥力戰而亡!如今,如今儀坤州已被唐軍奪下,其軍先鋒遊騎,已向北邊來了!”報信者跪倒在地上。
耶律敏由侍女扶著,她的手握緊了侍女的手,後者疼得臉紅耳赤,卻不敢有分毫表示。
這一回,耶律敏忍住了淚。
也忍住了笑。
......
在耶律敏手下吃了一頓冤枉鞭子,韓延徽回去之後仍是痛的齜牙咧嘴,在路上哀嚎的時候,心裏沒少詛咒耶律敏,大有君子今日受辱,每日必定十倍奉還的誌向。
好在身上傷口雖多,卻基本都沒傷著筋骨,隻是看起來觸目驚心罷了,耶律敏到底沒往死裏折騰韓延徽。在榻上被上了一身藥之後,韓延徽也總算緩過來一口氣,不再慘叫個不停。
與韓延徽私交甚篤的韓知古,在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探望,他倆出身類似,遭遇雷同,地位也相差不多,是因平日裏各視對方為知己,就眼下而言,韓知古也是站在耶律德光一方的重量級人物。
在聞聽韓延徽訴說了今日遭遇後,韓知古甚感義憤填膺,與韓延徽一起低聲將耶律敏大罵了一通,後者道:“耶律敏之所以敢如此猖狂,對某下如此重手,無外乎依仗有李從璟在後相助,也自覺身係殿下入主西樓之關鍵,所以攜重自威而已。殊不知,待得殿下入主西樓,哪裏還有她的立足之地!”
“韓兄此言甚是。”韓知古附和,“如今耶律倍與黑車子室韋之戰正值關鍵時候,分身乏術,而殿下自黃龍府起兵,一路西來如入無人之境,天下群雄莫不望風歸附,勢力已然大成,入主西樓已是不可違逆之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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