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機,“眼下唯有調集甲士圍住北院宰相府,將耶律敏幽禁府中,西樓的局勢才能搏上一搏!若是任由形勢變化,而不作為,待到耶律敏先動了手,你我一敗塗地,日後就會成為千古罪人!”
“這......”韓知古遲疑不定,“韓兄,真要如此?真要動用刀兵?”
韓延徽不顧渾身傷痛,咬牙從榻上起身,“從來權力爭奪最是血腥,哪有溫和的時候?西樓平靜得夠久了,既然權力交替總是免不了陰謀與流血,我等身在局中,何懼之有!”
韓知古還是下不了決心,“然則耶律敏手中也是握有兵馬的,城防軍姑且不說,她本身身為契丹王公,亦有私甲......”
契丹王公私甲,即私人武裝,世人謂之“大首領部族軍”。
“正因如此,事不宜遲,必須立即動手!”韓延徽叫來心腹,拿來印信,將方才的事交代與他,令其速召耶律赤轂調集軍隊,屆時,大隊人馬直接去北院宰相府——另外分出一部分兵力,來這裏保衛自己。
與此同時,韓延徽召集西樓城中的親耶律德光派,讓他們速來府中議事。一方麵,韓延徽這是要匯集眾人的智慧、力量,商議並且統一布置接下來的行動,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借助耶律赤轂的軍隊,保障他們的周全。至於其三,則是斷了那些人的後路,讓他們沒有臨陣退縮,亦或是臨時變節投向耶律敏的機會!
安排完諸事,韓延徽著人來替他換好衣裳,遮住了滿身傷口與藥味,帶著韓知古到了正堂,肅然端莊而坐,正對堂門目不斜視,穩如泰山。
韓知古坐在韓延徽側麵,內心的掙紮逐漸平複下來,他看了韓延徽一眼,最終也不得不承認,韓延徽的諸番安排都是對的。平日裏大家才能相當,做的事也差不多,任誰也難以看出兩人的優劣,但真到了有事的時候,孰高孰低一眼便知。
隨著韓延徽、韓知古坐進大堂,府邸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,夜幕下的燈火一片輝煌,卻驅不散四麵八方的黑暗。
黑雲壓城城欲摧。
不隻是府邸氣氛壓抑,今夜的西樓城都顯得呼吸沉重。
不隻是西樓城呼吸沉重,今夜的契丹國都凝重晦澀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府邸外響起的陣陣腳步聲闖破了沉靜,馬蹄、鐵甲之聲迅速由遠及近。
一支軍隊來到了府邸前。
韓延徽沒有起身,他依舊端坐在大堂之上,隻是目光緊盯門口。
很快,家丁匆匆而至,進門之後仰麵撲地。
韓延徽麵色一緊。
須臾之間,甲士闖進了府邸。
來的卻不是韓延徽期盼的耶律赤轂。
甲士開道,刀兵泛寒,於兩側護衛。有一人鮮衣亮甲,降臨大堂。
軍是大首領部族軍,人是北院宰相。
耶律敏看著韓延徽,一揮手,“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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