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疲弱還是假疲弱,打他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徐旌也是主戰派,“我軍連勝,契丹連敗,此正大有可為之時,若是我軍久而不攻,難免讓蠻賊小覷我等,平生覬覦之心。再者,沙場爭勝,有七八分把握就足可一戰,要想有十分把握,卻是太少見了些。”
諸將這廂紛紛發言,李從璟也不早下評論,隻是安靜聽著。
許久之後,李從璟偏頭問杜千書,“你以為如何?”
杜千書的回答倒是幹脆,“打!”
李從璟笑了。
連杜千書這樣性子謹慎而少有果決之言的人,都有這樣果斷的回答,可見這一仗的前景到底有多樂觀。
於是,自翌日起,盧龍軍開始向饒州軍發動進攻。
戰事第一日,饒州步騎於營外列陣,與盧龍軍展開陣戰。
饒州軍步騎參半,先鋒萬騎雖說折損了個七七八八,但騎兵人數仍是多於盧龍軍。隻不過饒州軍空有騎兵優勢,卻無從發揮,因為盧龍軍一方麵占據地利,使得契丹騎兵不能盡數展開,就更無法奢望去截斷盧龍步軍後路,另一方麵,盧龍軍並未傾巢而出,盧龍馬軍緊緊護衛步軍兩翼,兵力很有富餘,契丹精騎根本無從威脅到步軍大陣。
兩軍未出戰的部曲,除卻守衛營地外,餘部都在為出戰同袍掠陣。
這一日戰事分外激烈。
午時前,無論是步卒還是騎兵,雙方大致鬥了個旗鼓相當。
然而午時一過,盧龍步軍就開始發力,其戰力彪悍的一麵也體現出來,各部持續推進。且不說盧龍步軍個個勇武,都是多年血戰打磨出來的凶猛之士,僅是陣戰之法與軍士裝備,盧龍軍都要超過饒州軍一截。
至午後,契丹軍開始節節敗退,而盧龍軍得理不饒人,各部俱在戰鼓號令下加緊攻勢,遂漸成高歌猛進之勢。其中尤以許大膽率領的本部軍陣表現最為出眾,其部凸進契丹軍陣中一路狂進,殺得契丹軍陣旗倒人翻、陣腳大亂,耶律敵烈一連換了三位將領組織反攻,卻都被許大膽頂了回去。
李從璟評價許大膽:“挫敵破陣,如入無人之境,敗將奪勢,如同探囊取物,許大膽真乃虎將!”
與此同時,徐旌率領的本部馬軍,在左翼向契丹騎兵發起反衝鋒,在營地高處觀望的李從璟等人,隻見馬軍陣轉如漩,一股股騎兵奔進、殺敵、錯陣、回轉、再又奮進,動如流水,往來不息,愈戰而水流愈厚愈強,竟有陰陽交替、彼此滋生之勢,直打的契丹軍捉襟見肘,應接不暇,幾乎都要懵了,這也引得李從璟讚歎不已,謂左右曰:“進退交替如陰陽相生,陣轉銜接如颶風過崗,觀之使人如沐出風,徐旌深得騎戰之道也!”
徐旌所部與許大膽所部成相互呼應之勢,率先為全軍突破敵陣打開缺口,在他兩部的引領下,盧龍軍攻勢大成,如同脫韁之野馬,再也無可抵擋,無法撼動。
至黃昏,盧龍軍幾乎瓦解了契丹軍陣的守勢,縱然耶律敵烈多番補救,契丹軍陣也是難以為繼,眼看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