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之。”
所謂就地取糧,乃遵循藩鎮舊例:藩鎮軍在藩鎮,藩帥劃地以養,並及家屬,悉得良田。因是之故,藩鎮軍在地方,既是武裝集團,亦是利益集團。
李從璟望著李嗣源頷首道:“銀槍效節軍、天雄軍相繼覆沒之後,天下驕兵悍將之風遂亡,朝廷遂能抽調各地精銳,編練精銳禁軍五萬。但依兒看來,藩鎮之兵驕奢已久,仍多不可用,能得禁軍五萬已是極限,再征怕是會有魚目混珠之輩。”
李嗣源回到小案後坐下,“此言不差。凡論說藩鎮之兵,庸人隻知藩鎮跋扈,其兵也強,動輒殺帥據城,好似悍不畏死,其實真實情況何曾是這樣了?”
李從璟笑道:“天下藩鎮數十,戰力卓絕者,始終不過鳳毛麟角,始終能稱為精銳的,不過河北三鎮而已,饒是河北三鎮,到了晉王勢起的時候,情況也有所變化。如若不然,黃巢橫行南北,也不會無人能製。”
他飲了口茶,“但凡軍隊,必要久經訓練,而後常有征戰,方能稱為可戰之兵,若是軍隊隻是挾持地方,成了驕兵悍將,‘地擅於將,將擅於兵’,則不過是能對內橫行鄉裏、欺壓百姓、徇私爭利罷了,到了對外的時候,心念故土財、地,臨陣脫逃,逢戰先退,輒有不利便大舉潰敗,則比比皆是。黃巢之後的藩鎮兵強兵弱,不僅要看是否久經沙場,也要看將帥之能。兵敢殺帥而據土自專,不代表藩鎮就強,隻能說明兵驕將悍,朝廷不能製,則又是朝廷無能了。”
李嗣源喝了口茶,歎道:“天下藩鎮眾多,之所以能長存百年,不過是彼此勾連,相互串通,聯手以挾朝廷罷了,而朝廷呢?禁軍不堪用,則要依仗藩鎮之兵,藩鎮若是聽從號令,尚且奉命出師,饒是如此,一旦彼此藩鎮配合不力,則又難以決勝沙場。憲宗頗有才略,然其討平淮西,還是利用了藩鎮間的矛盾,昭宗精練禁軍,禁軍卻又被宦官把持,遂先被李茂貞欺辱,而後被朱溫挾而殺之。”
“誠如你方才所言,天下軍隊,能練兵且屢有征戰的,能稱為可戰之兵,然天下藩鎮眾多,真正常有戰事的,不過邊鎮之兵罷了,多數藩鎮鮮有戰事,雖也有出兵的時候,也多是出工不出力,勝則鼓噪而進,敗則一潰千裏,其戰力能有多少?”
說到這,李嗣源冷笑一聲,“大唐藩鎮,擁精兵的,本就不多,且多在邊鎮,如盧龍、大同等鎮,那些深居中原的,不過張牙舞爪而已,真說起來,朕何曾將他們放在眼裏了?新政初行之時,此輩姑且不敢放手一搏,可見其不過是一群見風使舵之輩,如今新政到了第二階段,他們還要鬧出動靜來?誠然,他們或許能‘一呼百應’,或許能聲勢浩大,或許能烽火千裏,但在禁軍麵前,不過是一群紙糊大蟲而已,滅之豈不易如反掌?”
李從璟笑道:“父親擔心的,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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