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當再募新軍十萬。”
李從璟微微頷首,這也意味著,三到五年內,除卻邊鎮邊軍,天下藩鎮將再無一兵一卒。
同樣,新政下一階段必須要順利推行,繼續深化對江山社稷的改善,如此朝廷才有力量在三五年內,在洛陽蓄養起二十萬禁軍。
除卻邊軍與重鎮,中央禁軍必須實力強大,所謂強幹弱枝以加強中央集權,這是前提。
有鑒於此,李從璟道:“裁汰藩鎮不可用之兵,而以州縣招募青壯,組成地方軍隊戍衛地方,這是社稷穩定的必由之路。新政下一階段的推行,種種文事舉措與削藩結合,將是朝廷接下來要著力麵對的大課題,事若順利,則藩鎮無兵,天下中興,賦稅充足,禁軍強勁。”
話至此處,李從璟稍稍一頓,“然,天下藩鎮畢竟眾多,新政下一階段亦是千頭萬緒,隻用三五年時間徹底消滅藩鎮,是否操之過急了些?”
李嗣源看向亭外,春意深深,去歲秋冬的痕跡早已寥寥。然而沒有去歲秋冬,何來今年濃春?有些時候,去歲秋冬之寒愈烈,眼下春日之景才會愈盛。
李嗣源靜看了許久,微微一笑,“不急了。”
李從璟心頭存疑,但見李嗣源態度堅決,卻也不好再言。李嗣源即位已經四年,再用三五年時間削藩,合在一起差不多算是八年。八年光陰,先滅天下驕兵,再滅天下藩鎮,怎麽能說不急?
在李從璟心裏,李嗣源一向持重,在國事上是穩如泰山的絕色,因為天下積弊深久的緣故,很多時候的社稷國事,李嗣源處理起來甚至談得上如履薄冰,從不肯貿然而進。
但現在,李嗣源為何態度堅決,不容置疑的要在三五年內盡裁藩鎮之兵?
操之過急,則易生亂,這個道理李嗣源不會不知。
李從璟不認為李嗣源是被帝國現下取得的一些成績,而衝毀了頭腦,導致心態膨脹了。但正因如此,他更加疑惑。
李嗣源轉頭見李從璟麵容略顯沉重,眼中還帶著思索之意,欲言又止,頓了頓,“從璟,我記得你領兵平蜀離開洛陽時,頭上並無白發。這白發,是何時生的?”
李從璟隨意答道:“也不知是何時,大抵進了劍門關就是這樣。”
李嗣源點點頭,一時再不言語。
李從璟尋思著道:“父親意欲三五年盡裁藩鎮之兵,再練十萬新軍,如是,則新政下一階段之大政綱領、具體舉措、推行進度,都值得細細研究一番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李嗣源道,“你有何看法?”
李從璟低頭沉吟片刻,抬頭時卻說了一句好似並不搭調的話,“兒有個打算。”
“你且說來。”
“兒要在洛陽建學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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