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蘇逢吉拉著蘇禹珪找到張一樓,三人共用一案。
張一樓在吏部任職,對這些官員都熟悉,遂為剛回洛陽的蘇逢吉介紹今日宴會的名人,“那位剛站起來又倒下去的大胡子中年官員,乃是潁州刺史朱長誌,此人不僅賣相粗狂,平日作風也很剛勁,他在潁州推行新政的時候,因為喜歡跑到田裏跟農夫一起勞作,被嘲笑為和泥刺史,你們猜他怎麽回應?”
蘇逢吉:“如何說?”
張一樓微笑道:“此人說,老子拉在地裏的,都進了你們嘴裏,你們平日吃飯的時候,怎麽不覺得有問題?”
蘇逢吉擊節大笑,“妙語,真是妙語!”
張一樓又看向另外一人,“那位安坐不語的長須官吏,乃是許州刺史趙鍾鳴。刺史早年間曾受殿下提拔,在平州任職,與我也有過數麵之緣。他推行新政最有章法,尤其是解決麻煩的手段堪稱雷厲,許州栽在他手裏的大戶、官吏不計其數,人送諢號閻王刺史。”
蘇逢吉驚道:“這諢號有點嚇人。”
張一樓笑道:“非止嚇人,也嚇自己。他得罪了不少官吏、大戶,有一回他出城巡視,半路遭遇劫殺,差些將命丟掉,在野外跑了兩日兩夜才回城。而後卻放言,正愁找不到徹底整治那些官吏、大戶的把柄,對方就送上門來了。”
蘇逢吉張大了嘴,“厲害,厲害啊!”
張一樓又看向另一位年輕小眼官員,“此人是徐州沛縣縣令何晨光,他推行新政講究一個‘理’字,梳理官民矛盾,梳理大戶貧民矛盾,甚至梳理水渠,梳理耕作之法,都是好手,堪稱盡得新政溫和手段之精髓。上至刺史,下到百姓,都對他稱讚有加,甚至連地方豪強,對他也都沒有惡言惡語,可見其人之能。”
蘇逢吉感慨道:“都是俊才啊!”
張一樓笑道:“世間本不缺英才,新政推行數年,大浪淘沙,各方官吏怎能不‘原形畢露’?此番除卻這些新政幹才,亦有一些推行新政不力的,如今卻是吃到了苦頭,被罷官治罪的,也有一大批。”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