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望無際,道中有高山,難以逾越,蘇禹珪平靜道:“大雨落九州,何人能不在雨中?”
趙象爻問:“何以應對?”
蘇禹珪道:“打傘。”
他下了馬,接過張從直遞來的雨傘,來到氣息微弱的馬元直身前,他查看了一眼對方的傷口,已經泛白,他將傘遞給馬元直,語調平緩,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可曾後悔?”
馬元直麵色蒼白,笑容卻如沐晨光,“這把傘,該撐在所有人頭上的。”
蘇禹珪點頭,“你我皆已渾身淋濕,這傘還要不要?”
馬元直道:“天下人都已淋濕,這傘要不要?”
蘇禹珪露出笑容,“當然要。不要,身上的雨水,就永遠不會幹。”
馬元直望著手中的傘,雙目漸漸渙散,“這把傘,真好......”
蘇禹珪又撐起一把傘,來到一名河東軍甲士身旁,對方在先前遇襲時就已重傷,堅持過了郭橋,就斷了氣。蘇禹珪把傘放在對方身旁,一言不發,默立片刻,即轉身而走。
徑直來到馬車前。
車簾開,孔循下車,道上見禮。
蘇禹珪望著麵前手握千軍萬馬的地方節使,身穩如泰山,雙目銳利,語調平緩有力:“節使來意,某已盡知,節使不必多言,恕某難以從命。無論節使是要接待刑部官員,還是要為傷者醫治,我等都不會在此停留。”
孔循笑容和煦,“閣下言重了吧?既入某地,某怎可不招待,哪怕隻歇息一晚,也總能給某一些解釋、賠罪的機會。”
“莫說一晚,哪怕隻是讓節使見犯人一麵,某相信犯人的口供都會變。”蘇禹珪油鹽不進,“天色已晚,我等還要趕路,節使請回。”
孔循雙眼微微眯起,“若是某這裏有哪位殿下的手書呢?”
蘇禹珪目不斜視,“誰的手書都不行。刑部辦差,隻認刑部律令。禹珪此行,隻認秦王之令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孔循麵色轉冷,“不見棺材不掉淚?”
蘇禹珪執禮而退,“告辭。”
孔循冷哼一聲,拂袖上車。
回到隊伍中,蘇禹珪翻身上馬,一把拔出佩劍,“有阻攔刑部辦差者,有敢聚眾劫囚者,無論何人,立斬不赦!”
兩百甲士,百餘青衣,再度動身。
他們的腳步,在泥地裏留下一個個腳印。
馬車調轉,就要離去。
道旁的林子後,開始有黑壓壓的人群露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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